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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过是个天帝 云海翻涌,雷光在九重天外无声炸裂。青石阶上积着薄霜,一袭素白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,衣袖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腕间一道淡金色旧疤。他望着下方——三十三重天界之下,是人间烟火,是城郭连绵,是蝼蚁般奔忙的众生。 他记得自己登临帝位那日,诸神列班,仙乐齐鸣,玉磬声清越如冰裂。有人捧来蟠桃,有人献上星砂,有人低首称“陛下万寿”,声音整齐得像一把尺子量过。他点头,说“免礼”,声音不高
天启三年冬,塞外风雪如刀。 韩绍裹着半旧的羊皮袄,蹲在烽火台残垣后头,手指冻得发红,却仍死死攥着一柄断了半截的横刀。刀鞘早已磨秃,露出里头锈迹斑斑的刃口,像一条被抽了脊骨的蛇,蜷在掌心。他盯着远处起伏的雪原,那里埋着三十七具尸体——都是昨夜突袭的北狄游骑留下的。有新卒,也有老兵。新卒临死前还攥着半块干粮,老兵则把最后半壶酒泼在了冻土上,说“喝干净了,好上路”。 风卷着雪沫子抽打脸颊,他没躲。
青石巷子窄得仅容两人并肩,雨后湿气裹着陈年霉味钻进鼻腔。许凡蹲在摊前,竹帘半卷,一盏油灯在风里摇晃,映出他面前那块褪色布幡——“百无禁忌,皆可算命”。布角磨损处露出灰白底子,像被岁月啃过一口的骨头 他指尖捻着三枚铜钱,指腹磨得发亮。昨儿刚给个卖菜老妪算了场姻缘,对方塞来半筐萝卜,说是“压惊”。今晨又替铁匠铺小厮看手相,断他三日内必得贵人提携,结果人家真被城东武馆招了去。许凡没多想
叶辰睁开眼时,窗外的晨光正斜斜切过青瓦檐角,落在他手边半盏凉透的粗陶茶上。他记得昨夜自己还在熬夜赶稿,键盘敲得噼啪作响,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提示: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流,即将强制重启……】话音未落,眼前一黑。 再睁眼,已躺在一张雕花木榻上,身下是素麻被褥,鼻尖萦绕着松脂与陈年旧纸的气息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皮肤紧实,指节分明,并非病弱之躯。可这具身体陌生得令人心慌。床头小几上搁着一卷竹简,墨迹未干
墨羽站在青崖断壁边缘,山风卷着碎叶扑打在衣襟上。他刚从寒潭底捞出一株泛着银光的灵芝,指尖还沾着水珠,系统提示却毫无预兆地炸开。 【反派逆袭系统加载完成】 【检测到气运之子墨羽,打压即可获得奖励】 他盯着半空悬浮的淡金色文字,喉结动了动,像被噎住的鱼。 “……我?” 话音未落,又一行字浮现: 【您从墨羽手中截胡气运之女,凌清月,奖励:纯阳圣体】 墨羽僵在原地。他低头看自己——黑袍素带,腰悬玉箫
我站在断崖边缘,风卷着碎石打在脸上。身后是燃烧的王宫,火光映红半边天幕,像一柄倒悬的赤色长剑。城墙上插着三面残破的旗——我的家徽早已被撕成两半,一半钉在叛军的矛尖上,另一半裹着血泥,挂在马厩的横梁下。 他们说我是暴君。说我把税吏派进农舍,逼老妇人交出最后半袋麦子;说我用铁链锁住逃荒的流民,扔进矿坑挖银;说我亲手斩下三个领主的头颅,悬于城门七日,任乌鸦啄食眼珠。 可那天清晨
墨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落下,像被风撕碎的信笺。他咳出一口暗红,指节抵着唇边,指尖沾了血也不擦。医生说,肺叶已经塌了半边,剩下的时间,按天算。 他没告诉任何人。老母亲早逝,父亲在十年前的矿难里没了音讯,朋友渐行渐远,连楼下那只总蹲在台阶上晒太阳的黄猫,最近也再没出现过。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拔掉输液管,打车回了那间租住的老楼。 钥匙插进锁孔时,门缝里渗出一丝凉意,不是风,是水汽
霍沉睁开眼时,鼻尖萦着一股陈年檀香混着药气的味道。窗外晨光斜切进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,光带里浮尘翻滚如星屑。他躺在一张紫檀拔步床上,锦被松软,指尖一触便陷进去半寸。床头案几上搁着半盏冷茶,茶汤泛着暗褐,边缘结了一圈薄霜。 他动了动手指,记忆如潮水倒灌——不是梦,是真真切切地活过来了。大乾皇朝,永昌三年,春寒料峭。他成了霍家第七子,霍沉。 府邸高墙森严,朱漆大门上铜钉如星斗排列
苏远睁开眼时,鼻尖飘来一股焦糊味。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身下是粗麻草席,窗外竹影婆娑,远处山峦叠嶂,云气缭绕。屋角一只陶罐里插着几枝野菊,花瓣半枯,却仍透出点倔强的黄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皮肤紧实,指节修长,腕骨处有一道浅疤,像被什么锐器划过,又愈合得极好。 这不是他的身体。 记忆如潮水涌来:前世在实验室熬通宵,心梗倒地前最后一眼,是屏幕上跳动的“数据校验完成”。再睁眼
大周圣朝,天启三年,春寒料峭。 皇城角楼檐铃轻响,一道明黄诏书自紫宸殿飞出,卷着三月未化的霜气,直抵礼部。女帝登基,改元“永昌”,诏令天下:开科取士,广纳贤才,凡通文墨者,皆可赴试。 江行舟是在寅时三刻醒的。 屋漏偏逢连夜雨,窗纸破处透进一线灰白,照在床头半块冷硬的炊饼上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翻得毛边的《论语》,指腹摩挲过“学而时习之”几个字,指尖微颤。昨夜梦里,他还在青石巷口卖字为生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