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弥漫着浓稠得化不开的香气,那是苏青芜熬了整整三天的顶级高汤,混合着鲍鱼、海参、花胶、瑶柱等数十种山珍海味的精华。全球厨神争霸赛的决赛现场,聚光灯炽热,无数镜头对准了她面前那尊不起眼的陶瓮。佛跳墙,这道传奇的闽菜,正等待着最后的封坛与呈递。苏青芜深吸一口气,手指稳如磐石,揭开那层密封的荷叶——
没有预料中直冲云霄的馥郁浓香。
只有一片刺眼到极致的白光,伴随着一声沉闷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。陶瓮在她眼前碎裂、膨胀、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光球。世界失去了形状和声音。
……
痛。
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草草拼凑起来的痛。还有泥土的腥气,烧焦的糊味,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气,一起蛮横地钻进鼻腔。苏青芜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许久才逐渐清晰。
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,残留着几道尚未消散的、流星般的轨迹。她躺在一个巨大的土坑边缘,周围是倒伏的、形状怪异的树木,枝叶焦黑。远处,依稀可见断壁残垣,曾经似乎是房屋。
记忆碎片混乱地涌来。不是她的记忆,属于另一个“苏青芜”。双亡的父母,一场波及凡人居所的、低阶灵修之间莫名其妙的斗法,一个瞬间破碎的家庭和人生。以及,检测出的斑驳杂乱、几乎引不动任何灵气的“废灵根”。
“倒是命大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苏青芜勉力转头,看见一个身着青色道袍、面容刻板的中年人立在不远处,道袍纤尘不染,与这满目疮痍格格不入。他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一丝评估物品般的审视。“灵根虽废,根骨尚可,心性……遭此大难未即刻疯癫,也算坚韧。”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宣判,“我凌云宗素来讲究因果。门下弟子斗法波及凡人,此乃孽因。收留你,予你一线生机,便是了却此果,全他道心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苦作崖杂役弟子,了此残生吧。”
没有选择。甚至没有更多的话语。苏青芜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,片刻后,已置身于一片荒凉的山崖之上。几排简陋的木屋,一片贫瘠的、需要花费大力气打理才能产出些许低级灵谷的薄田,便是苦作崖的全部。空气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,对于她这废灵根而言,有和没有并无区别。
同门的杂役弟子眼神麻木,各自忙碌,无人对她这个新来的“灾星”投以过多关注。也好,苏青芜想。前世在灶台前争分夺秒,追逐极致荣誉,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。这一世,种两亩薄田,混个温饱,了此残生,似乎……也不坏。
只是,当领到那硬如铁石、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的杂粮饼时,前世身为厨神的骄傲和胃袋同时发出了尖锐的抗议。
活下去,首先得吃口像样的饭。
苦作崖边缘有一些野生的、无人问津的灌木,结着酸涩的小果子。后山偶尔能见到慌慌张张的、几乎不含灵气的灰羽稚鸡。宗门配给的那点子劣质灵谷,磨成粉也粗糙拉喉。苏青芜翻遍了原主留下的可怜行囊,找到几枚生锈的铁片,在石头上慢慢磨出刃口。

她用树枝和藤条做了简单的陷阱,守了大半天,逮住一只蠢笨的稚鸡。没有调料,只有一点粗盐。她将鸡打理干净,用湿泥厚厚裹了,埋进烧热的土坑里。等待的时间,她用那酸涩的野果挤出一点点汁液,涂抹在挖来的、味道平淡的草茎上。
叫花鸡破土而出的那一刻,微不足道的油脂香气在苦作崖弥散开来。剥开焦壳,鸡肉出乎意料的鲜嫩,带着泥土炙烤后的独特香气。就着那抹了果酸、口感变得清爽的草茎,苏青芜吃到了穿越以来第一顿有滋味的饭。
胃被熨帖的刹那,某种沉寂的东西似乎悄然苏醒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苏青芜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、埋头干活的废灵根杂役。但她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一切可能入口的东西:后山潮湿处的菌子,溪流里寸长的小鱼,某种带有辛辣气息的草根,崖壁上野蜂留下的少许蜜渍……她利用有限的工具,慢慢炮制。发酵,晾晒,腌制,烘烤。没有复杂的技法,只有对食材本味的理解和最大限度的利用。
她做出能保存更久的熏鱼干,让同门在繁重劳作后有一丝荤腥慰藉;她用野果和蜂蜜酿出酸甜的粗陋果饮,冲淡灵谷饼的枯燥;她甚至将那点劣质灵谷磨碎后反复捶打,煮出粘稠滑顺的粥羹。
变化是缓慢的,却无法忽视。苦作崖死气沉沉的氛围,因为这一点点味觉上的涟漪,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活气。同门看她的眼神,从漠然到好奇,再到偶尔会递过来一把多采的野菜,或是一条意外多获的小鱼。
苏青芜的“手艺”不知怎么,渐渐传出了苦作崖。起初是路过办事的外门弟子,被那若有若无的、勾动肠胃的奇异香气吸引,用几块下品灵石或无关紧要的丹药,换一碗热汤,一碟小菜。后来,竟有内门弟子私下寻来,点名要她料理某些自带灵气的兽肉或灵蔬——他们的目的并非口腹之欲,而是惊讶地发现,经过这个废灵根杂役之手简单处理过的灵食,其中斑驳的灵气似乎变得温和了些许,更易于吸收,尽管效果微乎其微。
苏青芜不明所以,只当是这世界食材特殊。她依旧只是用心对待到手的每一份材料。灵石和丹药的报酬,让她换到了稍好一点的铁锅,几把像样的刀具,甚至一小包来自遥远城镇的、真正的调味料。
她的生活依旧清苦,却不再是一片灰暗。灶火升起时,油盐滋响时,食物香气弥漫时,她能感到一种扎实的平静与满足。修炼?成仙?那离她太远。这一方简陋的灶台,几亩需要精心伺候的薄田,便是她的全部世界。
直到那个傍晚。
霞光将苦作崖染成金红色。苏青芜正尝试用新得的、带着淡淡火灵气的赤椒,呛炒一份后山挖来的脆笋。锅气升腾,辛辣鲜香猛烈爆开。
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低矮的屋舍门前。那人穿着最普通的凌云宗外门弟子服饰,身量高挑,面容被夕阳的逆光勾勒得有些模糊,唯有一双眼,沉静如古井深潭,落在她身上,落在她手中那口热气腾腾的铁锅里。
苏青芜吓了一跳,锅铲差点脱手。来人气息平和普通,但她莫名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压力。
“好香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清冽,听不出情绪。
苏青芜定了定神,只当又是哪位闻香而来的同门或师兄。苦作崖常有这样的人。“赤椒呛炒山笋,火气重了些。师兄若不嫌弃,可用些灵谷粥压一压。”她指了指旁边小灶上温着的粥罐。
那人没说话,径直走到她粗糙的木桌旁坐下,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。
苏青芜盛了一碟笋,一碗粥,放在对方面前。自己也端了一碗,在一旁坐下,安静地吃着。她习惯了一个人吃饭,多了一个人,虽有些不自在,却也不至于手足无措。
那人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。吃完后,他放下筷子,目光再次落到苏青芜脸上,那深邃的眼底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困惑的波澜。
“你每日便做这些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苏青芜点头,收拾碗筷,“种田,做饭。挺好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晚风穿过崖壁,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。
“明日,”那人忽然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日天气,“我想吃烤肉。”
苏青芜抬眼,对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睛。她想起前世决赛前夜,自己也曾对助手这样随口吩咐过第二日要试做的菜式。
鬼使神差地,她擦干手上的水渍,唇角弯起一个同样平淡的弧度。
“好啊。”她说,“今晚吃火锅?烤肉?”
那人似乎怔了一瞬,眼底那抹困惑更深了,随即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微光,仿佛冰封的湖面下暗流倏忽涌动。他静默地看着她,良久,极轻地吐出两个字:
“嗯,吃你。”
苏青芜手里的抹布掉进水盆,溅起几星水花。她眨了眨眼,看着对方那张在渐暗天色下依旧轮廓清晰的脸,忽然笑开了,不是害怕,也不是羞恼,而是一种带着些许促狭和了然的、明亮的笑容。
“好啊。”
她清晰地看到,对面那人的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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