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下是《从武馆弟子开始百炼成神》的内容介绍:

陈宣第一次听见钟声,是在武馆后院的青石阶上。

那钟声沉闷,如老牛喘息,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。他刚满十六,脊背挺得笔直,拳心朝天,马步扎在霜土里,膝盖以下冻得发木。晨雾未散,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,咬着小腿肚生疼。他没动。三年来,每日卯时三刻起身,洗漱毕即入演武场,练拳,打桩,劈柴,挑水,再练拳。一万遍是入门,三万遍是熟稔,十万遍是筋骨自鸣。

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打出虎形崩劲时,掌风掀翻了三块青砖。师父蹲在旁边,用烟杆敲了敲砖缝里渗出的血丝,只说了一句:“骨头响得脆,说明没偷懒。”

陈宣不是没想过捷径。初来此界时,他曾在山崖边拾到半卷残经,纸页泛黄,字迹如蝌蚪游走,末尾题着“太虚引气诀”五字。他试过默诵三日,丹田却如枯井,连一丝热气都聚不起来。后来才知,这方天地灵气驳杂,妖气、尸瘴、地脉浊流混作一团,寻常人若强行引气,轻则癫狂,重则七窍流血而亡。唯有将肉身锤炼至滴血成钢、筋如弓弦、骨似铁砧,才能在乱流中凿开一道缝隙,让真气进来。

所以他练拳。

练的是最粗陋的《伏虎桩》,共三十六式,无内息,无招式变化,只有重复。左手推山,右手劈浪,左足踏地,右膝撞桩。一式练千遍,千遍之后再拆解——肩如何沉,肘如何坠,腰如何拧,胯如何送。他把每一寸肌肉的震颤都记在心里,把每一次呼吸与发力的间隙都掐得精准。冬日赤脚踩冰面,夏日赤膊晒毒阳,暴雨里站桩,大雪中挥拳。汗水混着泥沙结在脸上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青苔与铁锈。

他相貌确实俊朗,眉峰如刀裁,眼瞳黑而深,笑时左颊有浅窝。可没人夸他好看。武馆里的人见他,只道:“陈宣又在练。”连师妹递水来,也只搁在石台上,不多看一眼。她目光总越过他肩膀,落在远处竹林边那个新来的少年身上。

那人叫陆昭,十七岁,穿素白襕衫,腰悬一柄无鞘短剑。他来那天,馆主亲自迎出山门,身后八位执事垂首肃立。陆昭只轻轻抬手,指尖掠过廊下铜铃,铃声未起,铃舌已断。众人愕然抬头,只见他衣袖微扬,檐角积雪簌簌滚落,竟在半空凝成一朵冰莲,旋即碎作星芒。

当晚,陆昭在藏经阁前演了一套《黄粱梦》。剑光起时,满庭槐树开花,花落之时,众人恍觉已过三秋。有人低头看手,掌纹竟淡了三分;有人摸鬓角,惊觉白发多了一缕。那是梦道之术,以他人光阴为薪火,燃己身道途。

从武馆弟子开始百炼成神txt免费下载-从武馆弟子开始百炼成神小说最新章节下载

陈宣站在人群最后,没上前。他盯着陆昭收剑时垂落的指尖——那指尖莹白如玉,却不见半分茧痕。

半月后,陆昭登临藏经阁顶层,取走《六欲天》残卷。又过七日,他于后山寒潭静坐七昼夜,潭水沸腾三日,蒸腾出七色雾霭,雾中显化神灵虚影,口吐真言。馆主亲书“神灵明”三字,刻于石碑,立于武馆正门左侧。

陈宣仍练他的伏虎桩。

只是那一日,他收势时忽然停住。右拳悬在半空,指节绷紧,青筋浮起如蚯蚓游走。他望着自己手掌,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——他独自在柴房劈柴,斧刃卡进硬木,震得虎口裂开,血珠滴在柴堆上,像几粒朱砂。那时他想,只要劈完这一百根,明日就能去演武场学新招。可一百根劈完,又来两百根。两百根劈完,师父说,先扎稳马步再说。

他慢慢松开拳头,血痂剥落,露出底下粉红的新肉。

后来,有人开始唤陆昭“须弥子”。因他曾在断崖边布阵,以一缕剑气勾连九峰地脉,引山势为棋局,困住一头吞云食兽三日。那兽吼声震裂山岩,而陆昭端坐阵心,衣袂不扬,眉目不动,仿佛那山、那兽、那云,不过是他袖中一局残谱。

陈宣依旧每日卯时三刻起身。

只是他不再只练伏虎桩。他开始在寅时加练铁布衫,用掺了铁砂的粗盐搓身;辰时练鹰爪功,抓握烧红的铜球;午时练龟息法,在枯井底闭气一个时辰;酉时练铁头功,以额撞青石,撞至石面沁出血丝。他不再数遍数,只记时辰。天亮练什么,天黑练什么,雨天练什么,雪天练什么。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块生铁,反复锻打,淬火,再锻打。

有次他练铁布衫至深夜,浑身皮肤泛紫,毛孔渗血,躺在院中青砖上喘息。月光斜照,照见墙根处一株野蕨,茎干细弱,却从砖缝里钻出来,叶尖还托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水。他盯着那滴露,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:“伏虎桩练到最后,不是打倒老虎,是让老虎不敢近身。”

他撑着爬起,踉跄走到井边,舀水泼面。水凉刺骨,他抹了把脸,抬头望月。月轮清冷,照着他额角未愈的旧伤,也照着远处藏经阁飞檐上那只新铸的铜鹤——鹤喙衔着一枚小铃,风过时,无声。

第二年春,陆昭被玄霄宗长老接走。临行前,他在武馆演武场中央立了一炷香。香未燃尽,他已踏云而去,身后留下十二道残影,每一道都捏不同印诀,引动不同天象。有人看见东方雷动,有人看见西岭花开,有人听见北原狼啸,还有人分明站在原地,却觉脚下大地缓缓旋转。

陈宣站在演武场边缘,手里攥着一根磨秃的扫帚柄。他没看陆昭,只盯着香灰落地的位置。灰烬堆成小小一座丘,形状像极了武馆后山那座无名坟茔——埋着上任馆主,也是他师父。

师父死前最后一句话是:“宣儿,拳不是打给别人看的。”

那年夏末,武馆遭鬼祟侵袭。不是寻常厉鬼,是幽隐古墓里爬出来的“蚀骨伥”,专噬习武者筋脉。一夜之间,七名弟子瘫痪,三人暴毙,经脉尽断如腐草。馆主率众驱邪,反被蚀骨伥撕去半张脸,昏死三日。

陈宣守在药房熬药。三更天,他听见后院传来窸窣声。推开窗,见三只伥鬼正伏在井沿舔舐月光,脊背嶙峋如刀锋,眼窝里跳着幽绿火苗。他没喊人,抄起药杵,赤脚踩过碎石路,一杵砸碎当先一只伥鬼的天灵盖。那东西炸开时腥臭扑鼻,黑血溅上他左颊,烫得皮肉滋滋作响。

他没擦。

第二只伥鬼扑来,他侧身让过,反手一肘撞断其颈骨;第三只跃上墙头,他纵身而起,十指如钩,生生抠进它后心,将整副骨架拽了出来。

天亮时,他坐在井台边,用井水冲洗手上黑血。水一遍遍变浑,他一遍遍舀。直到日头升至中天,水才重新清亮。他抬头,看见井壁上自己的倒影:头发散乱,眼底乌青,嘴唇干裂,可那双眼睛,比三年前更沉,比昨夜更亮。

三个月后,武馆重开山门。新弟子入门第一课,不是拜祖师,不是敬馆主,而是看陈宣打

以上是关于《从武馆弟子开始百炼成神》的内容和剧情介绍,更多详情请下载从武馆弟子开始百炼成神TXT版本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