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下是《天龙风流》的内容介绍:

天龙风流

夜色沉沉,山风卷着松针的涩气掠过青石阶。崖边一株老梅斜出,枝干虬曲如铁,花瓣却已零落大半,只余几朵残红,在月光下泛着冷霜似的光。崖下云海翻涌,隐约可见数点灯火,是山脚下的小村,炊烟早散,人声寂然。

崖顶石坪上,一人负手而立,玄色长袍被风鼓起,衣角猎猎作响。他身形修长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左颊一道旧疤自耳垂斜划至下颌,未愈合时想必狰狞,如今却平添几分冷峻。他手中无剑,腰间悬一竹筒,内藏三枚短镖,镖尾系着细如发丝的银线。那是“断肠线”,中者血脉逆流,七步之内必倒,非死即残。

十年前,他叫沈砚。

那时他还穿青衫,袖口常沾墨迹,案头堆满《左传》《史记》,窗前一盆兰草,四季不凋。他是江南名士之子,十二岁能赋诗,十五岁中秀才,十六岁赴京应试,策论得主考官击节称叹。可那年春闱放榜,他名字赫然在列,却未入贡院。有人递来密信,说他父曾为前朝旧臣,暗通北狄,私铸兵甲,事败伏诛——尸首悬于城门三日,血浸透了麻布裹尸袋。

沈砚没去收尸。他跪在刑场外三里处的破庙里,整整一夜。庙中供着半尊泥胎观音,缺了右臂,香炉里灰烬冷透。他咬破舌尖,在黄纸背面写下三字:天龙令。

自此世上再无沈砚。

他改名沈无咎,投奔西域大漠中的“沙蝎门”。那地方不讲仁义,只认刀锋与毒药。入门第一课,是赤脚踩过烧红的铁蒺藜,一步一印,血肉焦糊。第二课,是吞服“蚀骨散”,七日七夜,腹中如焚,吐出黑血三升,方得入门。第三课最狠——与同门互搏,胜者活,败者剜眼。他赢了,左手小指被削去半截,血滴在沙地上,瞬间蒸腾成雾。

三年后,他成了沙蝎门第七代“影使”,专司刺杀。目标多是贪官、叛将、江湖巨擘。他从不问缘由,只看令牌。令牌为青铜所铸,正面刻“天龙”二字,背面浮雕一龙盘柱,龙目嵌两粒黑曜石,幽光流转。接令那夜,他总要独坐至天明,煮一壶粗茶,茶汤浑浊,却苦得清醒。

有一回,他奉命取一名漕运总督性命。那人住在金陵秦淮河畔的画舫上,终日听曲饮宴,身边护卫三十,皆是江湖好手。沈无咎扮作卖唱盲女的随从,挑一副竹筐,内藏机关弩与淬毒银针。入夜后,他潜入画舫底舱,借水声掩护,割断船锚铁链。船身微晃之际,他跃上甲板,三枚断肠线甩出,缠住两名守卫手腕,力道一绞,筋脉寸断。其余人围拢上来,刀光如雪。他不退反进,足尖点地,身形如烟,左手虚引,右手已扣住总督咽喉。

总督面如土色,颤声问:“你……为何杀我?”

沈无咎声音低哑:“天龙令。”

“可我从未得罪天龙阁!”

“你去年截留赈粮三万石,转售给北狄马帮,换战马五百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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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督瞳孔骤缩,喉结滚动:“……你怎会知道?”

沈无咎指尖收紧:“饿死的灾民,临终前说的。”

刀光闪过,总督头颅滚落甲板,血溅上船舷雕花。沈无咎转身欲走,忽听舱内一声轻咳。他顿步,推门而入。

舱中烛火摇曳,一张矮几旁坐着个女子。素衣荆钗,面容清减,怀中抱着个襁褓。她抬眼望他,目光平静,毫无惧意。
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
“陈氏。”女子将襁褓轻轻放下,“他欠我的,不止一条命。”

沈无咎皱眉。他见过太多临死前的哀求、诅咒、忏悔,却少见如此镇定之人。他走近几步,烛光映出她腕上一道旧痕——是烙铁烫的,形如“囚”字。

“你是流民?”

“我是他府中婢女,也是他女儿的乳母。”她抚着襁褓,“去年冬,他强占民田,逼死一户老农。老农孙女十六岁,被拖入府中,三日后吊死在柴房梁上。我偷偷收殓,埋在后山槐树下。那孩子……是我亲生的。”

沈无咎沉默良久,忽然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几上。铜钱边缘磨得发亮,正面“永昌通宝”,背面刻一“砚”字。

女子怔住。

“我父亲当年,也用这钱买过米。”他说,“他死前,托人捎话给我:‘若见此钱,便知仇未了,但莫伤无辜。’”

舱外风声渐紧,浪拍船身,咯吱作响。女子低头看着铜钱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忽然解下颈间一串珠子,递过来:“这是她留下的。白玉髓,共十八颗,每颗刻一字。”

沈无咎接过,指尖摩挲珠面。第一颗:“娘”。第二颗:“别哭”。第三颗……他一颗颗数下去,直至第十八颗——“天龙”。

他呼吸一滞。

原来天龙令并非凭空而来。那夜刑场外,父亲血书藏于鞋底,托人辗转送到他手中。信上只写四句:“龙隐于渊,风起于萍;仇可报,心不可堕;若遇陈氏,赠珠为证;吾儿无咎,当自持。”

他一直以为“无咎”是自警之词,此刻才知,是父亲替他取的名。

女子起身,抱起襁褓:“我知道你要走。这孩子……姓沈。”

沈无咎未答。他将珠串收入怀中,转身踏出舱门。夜风扑面,他纵身跃入江中,水花无声。游至对岸,他爬上滩涂,湿衣紧贴脊背。远处山影连绵,似一条蛰伏的巨龙。

此后三年,他不再接天龙令。

他在终南山脚下开了一间药铺,招牌写着“济世堂”。每日熬药、切片、研磨,手背上青筋凸起,旧伤隐隐作痛。偶尔有江湖人寻来,递上青铜令牌,他只摇头:“已退隐。”对方冷笑离去,背后骂他懦夫。他不辩,只将药渣倒入院角陶瓮,喂养一株枯死多年的杏树。

那树是他初来时栽的,当时只剩半截朽木,皮裂如鳞。他日日浇药汤,春寒料峭时覆以稻草,夏暑炎炎时搭棚遮阴。到第三年清明,枝头竟爆出一点嫩芽,继而抽条、展叶,五月开花,粉白如雪1

一日黄昏,药铺门帘掀动,进来个披蓑衣的汉子,肩头扛着个麻袋,袋中物事蠕动。沈无咎正捣药,抬头见他靴底沾着西北特有的红土,袖口露出半截蛇形刺青——是沙蝎门“赤蝰堂”的标记。

汉子将麻袋蹾在地上,喘粗气:“影使,门主有令。”

沈无咎搁下药杵,慢条斯理擦手:“我说过,已退。”

“不是刺杀。”汉子从怀中摸出一卷油纸,“是护送。”

油纸展开,是一幅地图,标注着三条路径,终点皆指向漠北“黑石谷”。谷中有一座废弃的佛寺,寺后山洞藏有前朝兵库图谱。图谱分三卷,一卷在天龙阁,一卷在北狄王庭,最后一卷……就在此人手中。

“谁要它?”

“一个孩子。”汉子压低嗓音,“八岁,姓陈。母亲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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