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,在清晨六点半的微光里,红得有些刺眼。教室里弥漫着油墨试卷与速溶咖啡混合的气味,粉笔灰在斜射的光柱中缓慢浮沉。宁望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指尖无意识地在摊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封面上,划过一个极其细微的引气符文。符文一闪即逝,没有引起任何灵气波动——这地方,干净得像一块被遗弃的顽石。 近万年的苦修,九重雷劫的淬炼,肉身与元神在飞升霞光中重铸的刹那辉煌…
我的乡村女人 傍晚的炊烟刚从青瓦房顶上袅袅升起,王大力就把最后一把草药摊开在了竹匾里。山风带着湿漉漉的泥土气息卷过院子,他直起酸痛的腰,望了望远处层层叠叠、已经浸入暮色的山峦。这山,这村子,困了他二十多年。爹娘走得早,只留下几亩薄田和这满院晒不完的药材,还有村头诊所李老大夫时不时扔给他辨认的几本泛黄破旧的医书。这就是他全部的世界,平静,也贫瘠得能看到头。 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摩托引擎声
我的文字修仙游戏 云阳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寝室里只有机箱风扇低沉的嗡鸣,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夜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蓝汪汪的一片。这是一款名叫《问道长生》的纯文字MUD游戏,没有画面,只有一行行由代码生成的描述,构筑着一个光怪陆离的仙侠世界。云阳已经在这个世界里“生活”了三个月。 在这里,他叫“云阳子”,一个刚踏入炼气期的小修士。有对他寄予厚望
雪落得悄无声息,将秦尉那三亩薄薄的灵田覆盖成一片单调的苍白。他站在田埂上,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风里,手里掂量着今年最后的收成——不足四十斤的干瘪灵谷,粗糙的麻袋搁在脚边,轻得让人心头发涩。记忆里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喧嚣与便利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而遥远,反而衬得眼前这靠天吃饭、土里刨食的灵农日子,真实得硌人。 一年了。从那个陌生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苏醒,已经整整一年。他试过对月长啸
荒山野岭,残破道观。张承道躺在咯吱作响的竹椅上,望着头顶漏光的茅草屋顶,第一百零一次怀疑人生。 好消息是,他穿越了,还带着一份“修仙+基建”豪华大礼包。坏消息是,这礼包似乎发错了世界。此地名曰天武大陆,以武道修真为尊,灵气稀薄得跟撒胡椒面似的,偏偏他脑子里那些仙家法门、阵法符箓,桩桩件件都需要海量灵气催动。 刚来时,他差点没憋屈死。好比揣着一麻袋金元宝,却流落到了只认贝壳当钱的原始部落。好在
初晨的山岚尚未散尽,露水凝在草叶尖上,颤巍巍地映着一线将明未明的天光。归暮雪已经站在了天衍宗丹峰的山门前,身上那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弟子服,被山风吹得紧贴在单薄的躯体上。她脸色是一种不见日光的苍白,眼底却燃着两簇静默而执拗的火。 昨夜丹房的灯火,是她亲手掐灭的最后一个。现在,她等的是采药的柳师姐。 柳师姐挎着药篮,踏着微湿的石阶上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。少女孤零零立着,身后是沉寂的殿宇
山风呜咽着穿过残破的窗棂,卷起地上陈年的积灰,也带来远处溪涧一丝微弱的腥气。苏十二蜷缩在灶膛冰冷的角落里,一双过早被苦难磨砺得失去了孩童稚气的眼睛,死死盯着手里半块染血的粗面饼。那不是粮食,是父亲最后塞进他怀里时,隔着粗布衣衫都能感受到的体温,是母亲将他推进这废弃猎人小屋前,那双含泪却异常决绝的眼眸里映出的、冲天而起的火光与黑影。 仇恨的种子,不是种下的,是在那一夜
月光像破碎的水银,洒在莽莽苍苍的十万大山深处。风穿过林隙,发出呜咽般的低吼,仿佛是这古老山林亘古的叹息。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,一对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亮起,冰冷,锐利,带着一丝与这具身躯格格不入的迷茫。 他——或者说,它——正伏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,岩石表面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灼烫后的余温。沉重的虎掌按着粗糙的石面,能清晰感受到爪尖钩刺与砂砾摩擦的滞涩感。身躯里奔涌着的力量是陌生而狂野的
万仙典当行 界隙的当铺街,永远浮在黄昏与黎明的交界处。这里的砖瓦会呼吸,街面的青石板偶尔睁开琥珀色的眼珠,扫视过往那些揣着隐秘渴望的客人。街道最深也是最暗处,悬着一块斑驳的木匾——“万仙典当行”。典当行的规矩,三界皆知:凡可典当,皆有代价。记忆、情感、修为、气运、甚至一截未来,皆可换成此刻所需,无论那是一段线索、一种功法,还是一线渺茫的生机。 谢栖白站在高高的柜台后面
万灵仙族 太行山深处云雾终年不散,偶有樵夫误入,归来后只言片语间尽是峰回路转、奇花异兽的破碎记忆,久而久之,便成了凡人不敢涉足的禁地。山腹之中,却另有洞天,一片依托灵脉而生的幽谷,飞檐斗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此地便是叶家隐世之所。 叶瑾端坐在家族祠堂偏厅的石蒲团上,双目微阖,周身气息若有若无,与厅内袅袅升起的静心香几乎融为一体。窗外,一株据传有千年树龄的古槐,枝叶无风自动,发出沙沙轻响,似是低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