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说
杨成志睁开眼的时候,山风正卷着土腥气,从破败的窗棂灌进来。他愣了很久,才从这具年轻的、充满粗糙力量的躯体记忆里,拼凑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事实——这里是他前世看过的一本名为《仙路至尊》的小说世界,而自己,成了书中主角杨君山那位活在四百年前的……太爷爷。 指尖划过身下硬邦邦的土炕沿,木刺扎得生疼。这疼痛无比真实,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。他挣扎着下炕,腿脚还有些虚浮,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
血刃证道 万骨渊底,终年不见天光,只有腐臭与死寂弥漫。森森白骨堆积如山,不知埋藏了多少岁月的亡魂。沈戮就躺在这白骨堆的缝隙里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扯动胸腔可怖的凹陷——那里原本蕴养着天道宗百年一遇的先天剑骨,如今空空如也,只余下被蛮力剥离后破碎的经脉与血肉。冰冷的渊底湿气渗入骨髓,比这更冷的,是意识深处反复闪回的画面:清虚真人,他敬若神明的恩师,那张总是挂着悲悯微笑的脸,在护山大阵的核心密室里
血染剑眉 上界的风,总是带着一股洗不净的铁锈味,有人说那是仙灵之气驳杂的味道,也有人说,那是百年前那场震动三界的仙魔大战后,始终未曾散去的血的气息。云海在脚下翻腾,偶尔露出下方蝼蚁般的城池与山川,在这片被规则与力量划分得泾渭分明的世界里,尊卑如同天堑。 东域,问道峰顶,今日霞光万丈,仙鹤清唳。广场之上,人头攒动,无数灼热的目光汇聚在高台之上那个白衣身影。叶云,不过双十年华
凡尘一世难过百,皓首穷经只为仙。国破天倾颜未改,人间正道萦于怀。 顾担躺在太医院那间逼仄的值房里,盯着头顶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房梁,鼻端是挥之不去的草药苦涩气。窗外天色熹微,梆子刚敲过五更。他又做了那个梦,梦里光阴如水银般从指缝泻下,挽不住,留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须发渐白,垂垂老矣,最后化为一捧黄土。惊醒时,背心一片湿冷。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至少,灵魂不是
冰冷的手指划过石碑上的名字,那触感,比北境最凛冽的朔风还要刺骨。指尖停在“林栖”二字上,微微一顿,仿佛要确认这阴刻的笔画里是否还残留着一丝余温。自然是没有的。石碑冰冷,泥土下的棺椁更冷,就像他生前看她的最后那一眼。 她叫苏九,一个在石碑上映不出影子的名字。玄色滚银边的广袖长袍曳地,上面用更暗的丝线绣着连绵的彼岸花,行走时,花影幢幢,宛如活物。墨发仅用一根乌木簪绾起
穿越成白鹿书院大师兄的那一天,杨晏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。 身体里那股如附骨之疽的阴寒,日夜不停地提醒着他,这具被“玄阴蚀脉”绝症掏空的身子,顶多还能撑三个月。前身那位真正的大师兄,大概就是在绝望与痛苦中耗尽了最后一点神魂,才让他这个异世来的魂魄钻了空子。 就在他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,盯着头顶陈旧承尘,盘算着是找根绳子干脆点还是跳崖更壮观点的时候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脆响。 金手指,它虽迟但到。
独孤信醒来时,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砂,又痛又胀。鼻腔里充斥着霉腐与某种廉价香烛混合的古怪气味,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。他勉力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低矮黢黑的房梁,蛛网在角落静静垂挂。这不是他的出租屋。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城市上空诡异的紫色闪电,如同一株倒生的巨树,贯穿天地,也贯穿了他那副熬夜加班后疲惫不堪的躯壳。再然后,便是漫长的、仿佛在粘稠深渊里沉浮的黑暗。 他挣扎着坐起,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
阴云如墨,沉甸甸地压着黑石山。平日怪石嶙峋、只闻鬼哭的山巅平地上,此刻却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影,火光晃动,映照着一张张年轻却扭曲的面孔,眼中燃烧的并非篝火的温暖,而是某种近乎狂热的恨意。 “滴血!” 一个额缠赤带的青年厉声高喝,手中长剑划过掌心,鲜血滴入面前巨大的石臼。那石臼古朴,布满裂纹,此刻却成了某种邪恶仪式的中心。 “为盟!” 响应声山呼海啸。无数只手伸了出来,刀刃、剑尖、甚至是指甲,划破皮肤
季人歌背着一捆湿柴推开院门时,天边最后一点血色正被灰黑的云吞噬。茅草屋顶破了大洞,用油毡布胡乱遮着,风一过,便呼啦啦作响,像垂死者的喘息。屋里没点灯,黑黢黢的,只有角落草铺上传来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 “阿妹。”她放下柴,摸到瓦罐边,舀了半碗浑浊的温水,又从那几乎空了的米袋底,抖出最后一点碎米,仔细地捡去稗子和沙砾。 草铺上的身影动了动,声音细如蚊蚋:“阿姐……冷。”
侠风扬四海,剑气荡九州。 这话在茶楼酒肆里被说书先生敲着醒木讲得唾沫横飞,传到临渊城外那片灰扑扑的杂役院落时,只剩下一点带着油腥味的风。院子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禾,另一边是磨得发亮的青石水槽,槽底沉着几片烂菜叶子。空气里混着尘土、汗水和隔夜馒头的酸气。 林晚蹲在井沿边,手里是一件浆洗得发硬的外袍。袍子原本的颜色已看不真切,袖口和领子磨得泛白,还沾着几点可疑的油渍。她把袍子浸入木盆冰冷的水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