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沙砾抽打在江北脸上，他缩在破旧的皮甲里，手指冻得发紫，握着一柄豁口铁刀。天刚蒙蒙亮，烽火台上的狼烟还未散尽，远处山脊线起伏如兽脊，黑压压的影子正缓缓逼近。
他是边关第三哨所的戍卒，名字在军籍册上只占一行小字，连校尉都记不住。昨夜又死了两个兄弟，一个被蛮族夜袭割了喉，一个掉进冰窟窿再没上来。尸体裹着草席埋在乱石坡下，连块木牌都没有。
江北蹲在哨塔角落啃冷硬的麦饼，忽然眼前一暗，一道金纹浮现在视网膜前：
【功德面板已激活】
他愣住，麦饼掉在泥地上。
【检测到宿主身处罪孽之地——北境蛮荒，罪孽值：高。可斩杀罪孽缠身者获取功德点，用于提升武学、炼化异宝。】
江北咽下喉咙里的干涩，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。他想起昨夜死的那个新兵，临终前攥着他衣角，声音嘶哑：“哥……我娘还在等我带粮回去……”
蛮族不是人。他们烧村时把老妪绑在柴堆上，看孩子哭喊着扑过去，再用长矛挑穿胸膛；他们抢粮时专挑妇孺下手，剖开肚子搜寻藏匿的粟米；他们甚至把俘虏的孩童吊在城门上，任乌鸦啄食眼珠，只为逼守军开门。
江北抹了把脸，站起身，将铁刀插进腰间皮鞘。他没告诉任何人，只默默走到哨所后墙根下，那里堆着三具未及掩埋的蛮兵尸首——昨夜伏击所获，头颅已被砍下，血凝成黑痂。
他伸手按在最近一具尸体额头上。
【击杀作恶多端蛮兵×1，功德点+1】
微光一闪，指尖泛起暖意。江北心头一跳，仿佛有股热流从丹田窜上脊背。他立刻翻检尸体，在腰囊里摸出半块干肉、一枚铜铃、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纸上画着几处山道标记，笔迹潦草，却透着凶戾。
“这是……斥候图？”
他将羊皮纸塞进怀中，转身走向另一具尸体。这人穿着皮甲镶银边，腰间悬着骨制令牌，左臂有三道刺青——狼牙、断颈、焚婴。江北记得营中老兵提过，这是蛮族“噬魂部”的标记，专司屠村灭口。
刀光一闪，他劈开对方喉管。
【击杀蛮族万夫长·赤烈，功德点+1000】
轰！
一股巨力自头顶灌入，似有千钧重锤砸进天灵盖。江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，耳中嗡鸣如雷，眼前金星乱迸。他咬紧牙关，指甲抠进冻土里，硬是没叫出声。片刻后，那股灼热沉入四肢百骸，筋骨噼啪作响，像枯枝在炉火中舒展。
他喘息着爬起，发觉自己竟能看清十丈外雪地上一只冻僵的灰雀羽翼纹理。手腕一抖，铁刀划出残影，竟在空中留下三道淡银轨迹。
【发现武学·天罡正气刀（残篇），可提升，需功德100点，是否提升？】
江北毫不犹豫选择“是”。
刹那间，无数刀势涌入脑海：劈、斩、撩、抹、崩、绞、旋、震……每一式都带着凛冽正气，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阳刚之气凝成的锋芒。他本能地挥刀，刀尖划过空气，竟发出清越龙吟。
雪地上积雪应声裂开三寸深的沟壑，直延伸至五步之外。
他怔住，随即低笑出声，笑声在寒风里碎成冰渣。
当天午后，蛮族主力压境。三千骑踏碎雪原，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。哨所仅存十七人，校尉是个独眼老卒，左手只剩两根指头，此刻正用布条缠紧腰腹伤口，血浸透三层麻布。
“江北，你带五人守东坡缺口。”校尉头也不抬，“活下来，算你命硬。”
江北点头，领人潜入东坡乱石林。他让四人埋伏于岩缝，自己独自立在坡顶枯树后，手中铁刀已换作一柄缴获的蛮族弯刀——刀身窄而薄，刃口泛青，正是赤烈生前佩刀。
蛮骑先锋三百人冲来时，他动了。
第一刀劈向当先一人咽喉，刀势未尽，足尖蹬石跃起，第二刀横削其坐骑前腿，马匹惨嘶栽倒，后方骑兵收势不及，连环撞作一团。江北落地翻滚，第三刀自下而上挑开第二人腹甲，血雾喷溅中，他顺势拧身，刀背砸中第三人面门，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。
他不再数杀了几人。刀光如织，身形如电，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近乎冷酷。蛮兵开始惊惧，有人高呼“鬼影”，有人掉头欲逃，却被后队铁骑踩成肉泥
【击杀蛮族百夫长×3，功德点+300】
【击杀蛮族精锐死士×7，功德点+70】
【发现武学·神象镇狱劲（入门），可提升，需功德1000点，是否提升？】
江北在血泊中喘息，右臂已被箭矢贯穿，血顺着手腕滴落。他盯着面板，指尖颤抖，却仍点了“是”。
剧痛炸开。他仿佛被一头远古巨象踏中胸口，五脏六腑尽数移位，喉间涌上腥甜。但他挺住了。体内骤然升起一股沉雄之力，如地脉奔涌，四肢百骸发出低沉轰鸣。他单膝跪地，左手撑地，右手持刀缓缓抬起——刀尖竟稳如磐石，再无半分晃动
蛮族副将策马冲至面前，长枪直取心口。江北不闪不避，只将刀尖轻点枪杆。一声闷响，枪身寸寸断裂，副将虎口爆裂，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掀飞三丈，撞上岩壁，当场毙命。
他站起身，拔出臂中箭矢，随手扔进雪里。血流不止，却已无大碍。
七日后，北疆总督亲至前线。哨所废墟上插着一面残破军旗，旗下七具蛮族万夫长尸首并排而列，头颅悬于旗杆顶端，风中摇晃。江北站在旗旁，皮甲染成暗红，脸上结满血痂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总督翻身下马，解下腰间玉佩递来：“授你游击将军衔，统领北境游骑。”
江北摇头，指向远处连绵雪岭：“蛮族王帐在黑风谷，赤烈临死前说，他们要挖‘天帝石像’。”
总督脸色骤变。
三月后，江北率八百死士深入绝地。黑风谷终年雾锁，谷底寒潭深不见底，潭心矗立一座三丈高石像——通体乌黑，眉目模糊，唯有一双手掌向上托举，掌心凹陷处嵌着半枚残缺玉简。
石像周身缠绕黑气，数十名蛮族萨满围坐诵咒，血池中浮沉着数百具童尸，骨节扭曲，眼眶空洞。
江北踏进谷口时，身后八百人只剩三百二十七。他没回头，只将手中战刀插进冻土，单膝跪地。
【发现物品·天帝石像（残），可炼化，需功德10000点，是否炼化？】
【注：炼化可得修真级武学·他化自在法】
他闭目，默念三遍亡者姓名——那些被烧死的孩子、被剖腹的老妪、坠入冰窟的新兵……名字如刻刀凿入骨髓
“炼化。”
十万点功德瞬间归零。
石像轰然崩解，黑气倒卷入他七窍。江北仰天长啸，声震山谷，周身腾起金色光焰，非佛非道，纯粹浩荡，竟将漫天阴云撕开一道裂口，阳光倾泻而下，照在他身上如镀金身
他睁开眼，眸中无喜无怒，唯有一片澄明。抬手轻挥，三百蛮族萨满齐齐僵立，七窍流血，身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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