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下是《逐玉》的内容介绍:

逐玉

樊家的天,是在一夜之间塌的。爹娘意外身故,尸骨未寒,曾经山盟海誓的竹马就带着家人上门,言辞恳切却字字冰冷地提出退婚,理由是樊家没了顶梁柱,只剩两个孤女,怕拖累了自家前程。

竹马走后,那些平日里不常往来的亲戚,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,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。他们围着樊家的田产、铺面指指点点,言语间全是算计,明里暗里都在惦记着樊家的家产,想着把她和五岁的幼妹樊念玉赶出去,吃绝户、分家产,半点不顾及亲戚情分。

樊长玉攥紧了幼妹的手,看着怀里吓得瑟瑟发抖、满眼依赖望着自己的念玉,眼底褪去了所有的柔弱,只剩下坚韧与决绝。她不能倒下,更不能让妹妹无家可归、任人欺凌。思来想去,唯一能保住家产、护住妹妹的办法,就是招赘——招一个上门女婿,撑起樊家的门面,挡住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。

这个念头一出,樊长玉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半个月前她在山脚下救回来的那个男人。那天她上山采草药,撞见他浑身是伤、倒在血泊里,气息奄奄,身上没有任何信物,看不清来历,只有一张脸生得极为俊美,哪怕沾着血污,也掩不住骨子里的矜贵与凌厉。她心善,又想着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,便悄悄把他背回了家,找大夫诊治,悉心照料。

如今男人伤势稍愈,却依旧沉默寡言,身无长物,除了一张好看的脸,似乎没什么别的本事。可对樊长玉来说,这就够了——她要的不是他能挣多少钱、有多大本事,只是一个能帮她撑场面、挡亲戚的幌子。

逐玉

当晚,樊长玉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,走进了男人养伤的偏房。昏黄的油灯下,男人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却难掩眉眼间的俊朗。樊长玉深吸一口气,开门见山:“我知道你无家可归,也不知道你的来历。我给你地方养伤,给你饭吃,你入赘樊家,做我的假夫君,帮我挡住那些想抢家产的亲戚,保住我和我妹妹。等家业稳固,我便写和离书,放你自由,绝不纠缠。”

男人抬眸看她,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,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还有些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好。”

没有繁琐的仪式,没有亲友的祝福,两人简单拜了天地,便成了名义上的夫妻。男人依旧沉默,却很守信用,平日里会帮着樊长玉打理家事,应对那些上门挑衅的亲戚。他话不多,却气场极强,只需一个眼神,那些尖酸刻薄的亲戚便不敢再肆意妄为。樊长玉也恪守承诺,悉心照料他的伤势,给他准备干净的衣物和温热的饭菜,两人相敬如“冰”,却又默契十足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男人的伤势渐渐痊愈,樊长玉也凭着自己的能干,把樊家的铺面打理得井井有条,那些想吃绝户的亲戚,见无机可乘,也渐渐收敛了心思,樊家的日子终于安稳了下来。

家业稳固的那天,樊长玉取来纸笔,坐在桌前,准备写和离书。她看着身旁正在劈柴的男人,心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,可转念一想,两人本就是各取所需,如今目的达成,也该好聚好散。她拿起笔,刚要落笔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几个穿着官差服饰的人闯了进来,语气严厉:“朝廷征兵,凡适龄男子,一律应征入伍,不得推诿!”

官差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,见他身形挺拔、眉眼周正,当即上前就要拉他走。樊长玉下意识地挡在男人身前,急声道:“他身子刚好,不能当兵!”可官差根本不听,只说是朝廷命令,违抗者按抗旨论处。男人轻轻拉开樊长玉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的念玉,便被官差架着,匆匆离去。

樊长玉站在门口,看着男人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和离书,纸张被她捏得发皱。她以为,这只是短暂的分离,却没想到,男人这一去,便是杳无音讯。她派人四处打听,却只知道他被编入了边军,此后便再无消息,有人说他战死沙场,有人说他 desert 了,可无论她怎么找,都找不到他的踪迹。

日子依旧继续,樊长玉一边打理家业,一边抚养妹妹,一边默默等着男人的消息,这一等,就是三年。三年里,她从一个懵懂的少女,长成了沉稳干练的樊家当家人,可心底的那点牵挂,却从未消散。

这年冬天,边境战事吃紧,朝廷派了大批伤兵回国医治,临时在城外搭起了伤兵帐。樊长玉听说后,心里一动,抱着一丝希望,带着念玉,提着亲手做的棉衣和汤药,去了伤兵帐。

伤兵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,到处都是哀嚎声,触目惊心。樊长玉牵着念玉,一步步往前走,目光急切地在一张张受伤的脸上搜寻着。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,她看到了角落里的那张床。

男人躺在那里,浑身是血,身上那件破旧的小卒兵服被砍得支离破碎,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脸色苍白得像纸,气若游丝。可即便如此,那张沾着血污的脸,依旧俊美如初,眉眼间的凌厉,丝毫未减。

樊长玉的心脏猛地一缩,眼眶瞬间就红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。她快步走过去,蹲在床边,声音哽咽,带着几分心疼,又带着几分急切:“谢……你别从军了,跟我回去,我杀猪养你,我再也不跟你提和离了,好不好?”她甚至忘了,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知道,她不能再失去他。

男人缓缓睁开眼,虚眯着眸子,目光落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,嘴角溢出一口鲜血,声音微弱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质问:“你……你要同我和离……”

听到这话,樊长玉哭得更凶了,眼泪汪汪地抓住他的手,用力摇头:“不离了不离了!我再也不提和离了!你跟我回去,我好好照顾你,再也不让你受这份苦了!”

男人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温柔,虚弱地抬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好。”

【小剧场】

没人知道,樊长玉救回来的那个男人,竟是大胤朝赫赫有名的武安侯谢征。谢征少年成名,十七岁便随军出征,凭一己之力平定边境叛乱,战功赫赫,弱冠之年便以军功封侯,是大胤朝最年轻的侯爷。他治军手段铁血严酷,杀伐果断,在军中威望极高,将士们提起他,无不敬畏。

只是近日,军中的将士们却觉着,他们这位素来铁血的侯爷,变得有些奇怪。

往日里,谢征向来住在宽敞舒适的中军帐,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,可如今,他却放着好好的中军帐不住,偏偏挤在那破破小小的伤兵帐里,和一群伤兵同吃同住,任凭手下怎么劝说,都不肯挪地方。

更奇怪的是,侯爷这次只是被敌军的刀戳了个血窟窿,按往常的体质,三两天就能下地,可这次,他却足足躺了十天半月,依旧卧床不起,脸色苍白,一副病秧子的模样,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没有。

负责照料谢征的军医,每天都来诊治,却每次都无功而返,只能无奈地摇头。军中将士们议论纷纷,都在猜测侯爷是不是伤得太重,甚至有人暗自发愁,怕侯爷就此一蹶不振。

只有谢征身边的狗头军师,看得一清二楚。某次,他从伤兵帐探病回来,对着身边的将士们啧啧两声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你们以为侯爷是真的伤得重?我看啊,他是故意的!躺着有人给擦身喂药,有人给端茶送水,还有人天天惦记着,伤当然迟迟好不了!”

将士们听得一头雾水,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来报,说有一个穿着残破小卒兵服的“少年”,自告奋勇要代夫出征,说是怕自己的病秧子赘婿死在战场上,非要跟着大军前往边境。

正在床上“重伤”卧床的谢征,听到这话,瞬间眼睛一睁,哪里还有半分病秧子的模样?他猛地弹坐起来,不顾身上的“伤势”,一把抓过一旁的铠甲,匆匆披在身上,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无奈:“胡闹!”

话音未落,他已经大步冲出了伤兵帐,翻身上马,带着一队亲兵,急匆匆地朝着营地门口追去。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将士们,还有嘴角含笑的狗头军师。

将士们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侯爷迟迟不肯好,是在等侯夫人;原来那个传闻中,要杀猪养侯爷的樊姑娘,就是他们这位素未谋面的侯夫人。而他们那位铁血严酷的侯爷,也只有在侯夫人面前,才会卸下所有的锋芒,露出这般慌乱又温柔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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