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下是《天涯孤鸿》的内容介绍:

天涯孤鸿

江南三月,草长莺飞。官道旁的柳絮飘得纷纷扬扬,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夜晚,被火光照亮的灰烬。

柳如烟勒住马,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,眼神却穿过这片宁静,落在记忆深处那片血与火交织的宅院里。二十年来,那个夜晚从未真正过去。父母将他塞进后院枯井下的暗道时,母亲最后一句嘱咐还烙在耳畔:“护好你妹妹……”可等他三天后爬出来,柳家七十二口已化作焦土。只有比他还小五岁的妹妹柳如絮,据说被一位云游高人带走了,生死不明。

“客官,喝碗茶再赶路吧?”茶棚的老汉提着陶壶,笑容憨厚。

柳如烟下马,青衫在春风里微微摆动。他腰间悬着的不是剑,而是一支三尺长的铁箫——师父说,杀人用剑,救人用箫,你要找的是真相,不是更多的血。

茶还没斟满,官道那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七八匹快马卷着尘土冲来,马上汉子皆着玄色劲装,腰佩雁翎刀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面大汉,目光扫过茶棚,突然停在柳如烟身上。

“青衫铁箫……你是‘孤鸿客’柳如烟?”

柳如烟慢慢端起粗陶碗,吹开浮叶:“路过之人。”

“路过?”疤面汉子冷笑,“柳公子何必遮掩。二十年前江南柳家灭门案,江湖谁人不知?只是没想到,柳家竟真有余孽活着。”

茶棚里的几个行商慌忙丢下铜钱溜走,老汉也缩到灶后。柳如烟放下茶碗,碗底与木桌相触,轻得没有声音。

“诸位是?”

“沧州七煞。”疤面汉子握紧刀柄,“有人出千金,要买柳公子的人头。至于为什么——你心里清楚。”

柳如烟确实清楚。下山这三个月,已有三拨人找上门。师父说得对,当年的凶手从未放松警惕,任何与柳家有关的线索都要斩尽杀绝。

七个人散开围住茶棚。春风忽然变得很冷,柳絮粘在汗湿的脖颈上,痒得像刀子擦过。

最先动手的是左侧的瘦高个。刀光劈开柳絮的刹那,铁箫横起——不是格挡,而是轻轻一点,点在腕上“神门穴”。雁翎刀当啷落地,瘦高个整条手臂软垂下去,人还没叫出声,铁箫已点中他喉下“天突”,闷哼一声倒地。

疤面汉子脸色骤变:“一起上!”

刀光织成网。柳如烟在网中移动,青衫飘飘,铁箫每一次抬起都避开要害,只点穴道。师父传他的“流云点穴手”,取的是“制敌不伤命”之意。可二十年的血仇在血脉里奔涌,每一次出手,他都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摊浸透宣纸的血。

最后倒下的是疤面汉子。铁箫抵在他胸口“膻中穴”,只需内力一吐,心脉立断。

“谁指使的?”柳如烟问。

疤面汉子咧嘴,血从齿缝渗出:“你……你永远查不到……”

铁箫没有刺入。柳如烟收手,转身走向自己的马。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:“你妹妹……可能还活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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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猛地回头。

疤面汉子艰难地撑起身子,笑容惨淡:“消息……是从北边传来的……幽州一带,有个使双短剑的年轻女子……模样……模样像江南人……”话音未落,人已昏死过去。

幽州。三千里外。

柳如烟解开缰绳,手在微微颤抖。二十年来,第一次听到确切的线索。可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?就像师父常说的,江湖上的饵,往往裹着蜜糖的刀子。

他终究翻身上马,向北而行。

七天后,在淮水渡口,柳如烟遇到了沈小荷。

那时暮色苍茫,渡船已歇。柳如烟在岸边生火烤干粮,听见芦苇丛里有压抑的呜咽。拨开苇秆,一个荆钗布裙的少女蹲在水边,脚边竹篮打翻了,刚采的荇菜散了一地,而她正对着水面抹泪。

“姑娘需要帮忙吗?”

少女惊慌回头,看清是个青衫书生模样的年轻人,才稍定心神,却仍警惕地退后半步: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柳如烟看见她手腕上有新鲜的瘀青,袖口还被扯破一道。他没多问,只从行囊里拿出金疮药放在石头上:“前面三里有个土地庙,可以歇脚。”

转身要走,少女忽然开口:“公子……是江湖人吗?”

柳如烟顿了顿:“算是。”

“江湖人……”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,“是不是都不得不杀人?”

这个问题让柳如烟沉默良久。火堆噼啪作响,淮水在夜色里缓缓流淌。
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有时候,江湖人只是不想被杀死。”

少女叫沈小荷,家在渡口上游的沈家庄。父亲嗜赌,要把她卖给县城里六十岁的盐商做妾。今天盐商派家丁来“相看”,动手动脚,她挣扎跑了出来,却不知能去哪里。

“你会武功,可以逃到很远的地方。”沈小荷望着柳如烟腰间的铁箫,眼里有羡慕,也有茫然,“像我这样的,除了跳进淮水,还能逃到哪里?”

柳如烟想起二十年前,那个躲在枯井下黑暗中的自己。那时他也想过,除了死,还能怎样。

“跟我走吧。”话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。

沈小荷睁大眼睛。

“我去幽州,路途遥远。”柳如烟移开视线,“缺个照料行李的人。到了地头,你自可寻生计。”

这借口拙劣,但沈小荷用力点头,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。

于是孤鸿有了伴。一匹马驮着两人简单的行囊,沿着官道向北。柳如烟话少,沈小荷起初拘谨,后来渐渐会说些田间趣事,说母亲还在时教她认的草药,说淮水里春天最肥的银鱼该怎么蒸。她不知道柳如烟的身世,只当是个沉默寡言却心善的江湖客。

柳如烟教她认字,第一课是“柳”字。沈小荷用树枝在沙地上写,歪歪扭扭,却认真极了:“公子姓柳,是杨柳的柳吗?”

“是。”柳如烟望着北方的天空,“也是……我妹妹姓氏的柳。”

那是他第一次提起妹妹。沈小荷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说:“公子一定能找到她。”

夜宿荒庙时,沈小荷会在火堆边缝补衣衫。柳如烟吹箫,箫声呜咽,穿过破败的窗棂,融进荒野的风里。沈小荷听着,针线慢慢停下。她听不出是什么曲子,只觉得那声音里压着很重的东西,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一个月后,他们进入山东地界。在临沂城外,柳如烟发现被人盯梢。对方很谨慎,始终保持三里距离,但逃不过柳如烟在深山练就的耳力。

是个机会。他故意露个破绽,单独去镇上的铁匠铺修补马蹄铁,让沈小荷在客栈等候。回来时,果然房间里空无一人,桌上茶杯下压着张纸条:“城外十里,东岳庙。独自来。”

东岳庙早已荒废,断壁残垣间荒草过膝。柳如烟踏入庙门时,夕阳正将残破的神像染成血色。

沈小荷被绑在殿柱上,嘴里塞着布团,眼里满是惊恐。她面前站着三个人,皆蒙面,但中间那人身形婀娜,分明是个女子。

“柳公子果然重情义。”女子声音冷冽,“为了个萍水相逢的农家女,真敢独闯。”

柳如烟铁箫垂在身侧:“放了她,与你们无关。”

“无关?”女子轻笑,“柳如烟,你这一路追查二十年前的旧事,搅动了多少人的安宁?你真以为,当年的真相是你一人承担得起的?”

“你知道真相?”

“我知道一部分。”女子缓缓摘下面巾——那是一张美丽却冰冷的脸,约莫三十许,左眉角有颗细小的朱砂痣,“比如,当年去你家的不是一路人马。比如,你妹妹被带走,不是因为幸运,而是有人故意留她一命。”

柳如烟呼吸一滞:“谁?”

“我一个一个说。”女子踱步,“先说她——”她指向沈小荷,“你带着她,是因为她让你想起你妹妹,对不对?那种无依无靠,任人宰割的样子。”

沈小荷猛地摇头,泪水滑落。

“可惜,”女子叹息,“江湖不是话本子。带着累赘,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”她突然扬手,三枚透骨钉直射沈小荷面门!

铁箫几乎同时掠起。叮叮叮三声脆响,透骨钉被击飞,钉入梁柱。但女子真正的杀招在背后——另外两个蒙面人从破窗跃入,刀光如练,封死柳如烟所有退路。

这是绝杀之局。柳如烟第一次全力施展“流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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