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罗宾，二十三岁，刚从警校毕业，连手枪保险都没摸熟，就被一辆失控的半挂车撞飞了。再睁眼时，鼻腔里是消毒水混着旧皮革的味道，头顶白炽灯管嗡嗡作响，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泛黄的砖块。值班台后坐着个穿深蓝制服的老警察，花白胡子扎进领口，正用钢笔在登记簿上划拉。
“罗宾·卡特？”他头也不抬，“圣安东尼奥警局实习警员，编号SA-734。签个字，去更衣室换衣服。”
我没问为什么自己没死，也没问为什么档案里早有我的名字和照片。只觉太阳穴突突跳，像有根细铁丝在颅骨内侧来回刮擦。更衣室铁柜锈迹斑斑，制服叠得整整齐齐，肩章上绣着一枚银色十字徽记，边缘泛着微光，触手冰凉。我套上外套，扣子一粒粒扣到喉结下方，忽然眼前一黑，视野中央浮出一行血红文字：
【骑砍系统已绑定】
【宿主：罗宾·卡特】
【身份：见习骑士（圣光序列）】
【当前状态：初醒者】
【世界污染度：67%】
【警告：邪神低语已渗入本地治安网络】
我猛地甩头，那行字却纹丝不动，像烙在视网膜上。镜子里的我脸色发青，瞳孔深处隐约有淡金色光晕流转。老警察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一把老式左轮，枪管磨得发亮。
“别愣着，新来的。”他把枪塞进我腰间枪套，“东区第七街，昨晚又有人失踪。三具尸体挂在路灯上，肠子绕着灯柱打结——跟上周一样。你跟着哈维去，别开枪，先观察。”
哈维是个矮壮男人，警服袖口磨出了毛边，走路时右腿微跛。我们坐上那辆漆皮剥落的福特皮卡，引擎咳嗽两声才启动。车窗外，圣安东尼奥的街景渐渐扭曲。霓虹招牌上的字母开始融化，像蜡烛滴落；街角流浪汉蜷缩在纸箱里，脊背拱起，皮肤下有东西在游动；一只野狗冲过马路，脖颈处裂开一道口子，里面探出半截带鳞片的舌头。
“看习惯了就好。”哈维叼着烟，烟头在昏暗中明灭，“这地方……早不是地图上那个德州了。”
皮卡停在第七街尽头。路灯锈蚀严重，灯罩布满蛛网状裂痕。三具尸体悬在离地两米处，脚尖轻晃，像被风吹动的破布娃娃。他们穿着便利店工作服，胸口各插着一根木桩，木桩顶端刻着倒五芒星。最右边那具尸体的脸转向我们，眼皮掀开一线——眼白布满黑色血管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又是‘献祭之环’。”哈维低声说，“每周三凌晨三点，固定地点，固定手法。FBI来过三次，拍完照就撤。说这是‘超自然事件’，归我们管。”
我往前一步，手按在腰间左轮上。视野骤然清晰，尸身上浮现出淡红色轮廓线，标注着【腐化值：89%】【感染源：混沌孢子】。左下角弹出任务框：
【日常任务：清除污染源】
【目标：收容/处决至少一名邪神仆从】
【时限：02:58:17】
【奖励：圣光赐福（初级）】
哈维突然拽住我胳膊：“别碰！上次有个菜鸟伸手去摘木桩，第二天在太平间醒来，嘴里全是铁锈味。”
我没回答。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闪烁：【检测到高浓度腐化能量波动，建议启用‘净视’能力】。我闭眼默念“光”，再睁眼时，整条街变了模样。
沥青路面裂开缝隙，渗出暗绿色黏液；路灯阴影里蹲着三只佝偻生物，皮肤如湿透的树皮，手指末端分叉成钩爪；远处屋顶上，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正缓缓转头，兜帽下没有脸，只有一团蠕动的灰雾。
“哈维。”我声音发紧，“后面屋顶上那个……不是人。”
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，眯起眼：“风大，影子晃得厉害。”
“它在笑。”
“……你最近熬夜太多。”
我拔出左轮。枪身在掌心微微震颤，仿佛活物。系统界面弹出武器信息：【柯尔特M1911（圣化版）｜耐久：97%｜附魔：净化弹头（对腐化单位伤害+300%）】。扳机扣下的瞬间，枪口喷出的不是火光，而是一道细窄的金芒，撕裂空气发出蜂鸣。
屋顶上的灰雾身影被击中左肩，无声爆散成黑烟。烟尘落地处，一只地精从排水管钻出，身高不足一米二，獠牙外翻，手持生锈镰刀扑来。它动作快得只剩残影，我侧身闪避，左轮横扫，枪托砸中它太阳穴。地精倒地抽搐，身体迅速干瘪，皮肤龟裂，露出底下灰白骨节。
【击杀：地精（低阶腐化仆从）】
【获得：经验值+12】【腐化结晶×1】
哈维终于举起了他的枪，但手在抖。“你他妈……刚才那光是什么？”
我没时间解释。街角传来嘶嘶声，三只食尸鬼从巷口爬出，脊椎弯曲如虾，指甲嵌着碎肉。它们扑向哈维，我跃前一步，左轮连射三发。金芒贯穿它们胸腔，尸体轰然倒地，化作焦黑灰烬。
“跑！”我拽起哈维往皮卡冲。身后传来重物坠地声，回头只见路灯杆剧烈摇晃，悬挂的尸体同时扭头，空洞眼眶直勾勾盯着我们。其中一具张开嘴，吐出一团黑雾，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人脸在哀嚎。
皮卡引擎咆哮着倒车，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。哈维瘫在副驾，脸色惨白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实习警员。”我把左轮插回枪套，指尖残留灼热感，“也是……见习骑士。”
当晚我独自回到警局地下室。这里本该是档案室，如今铁门锈蚀，门缝渗出寒气。推开门，里面没有文件柜，只有一座石砌祭坛，中央立着半截断剑，剑身缠绕银色锁链，剑格处镶嵌一颗跳动的心脏——缓慢、有力，泛着幽蓝微光。
【圣光祭坛已激活】
【可进行：祈愿、净化、进阶仪式】
【当前权限：见习骑士（需完成3次净化任务解锁圣骑士试炼）】
我跪在祭坛前，将今日收集的三枚腐化结晶投入凹槽。结晶融化为黑液，顺槽流至断剑底座。剑身嗡鸣，锁链松动一寸。那颗心脏搏动加快，蓝光映亮我胸前的十字徽章——它此刻正发烫，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窗外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我起身走向门口，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拖沓脚步声，还有指甲刮擦金属的刺啦声。系统提示悄然浮现：
【新任务生成】
【目标：东区废弃屠宰场（坐标：N29°25’17” W98°29’34”）】
【情报：魅魔活动迹象，疑似诱捕平民】
【时限：04:00:00】
【失败惩罚：精神污染值+15%】
我摸了摸腰间的左轮，又看了眼祭坛上那颗跳动的心脏。蓝光映在脸上，像一层薄霜。
走出地下室时，走廊灯光忽明忽暗。墙皮剥落处，露出底下刻满符文的砖墙，那些符号正随着我的脚步微微发光。拐角处，一只黑猫蹲在垃圾桶顶，竖瞳收缩成一线，尾巴尖轻轻摆动。它开口说话，声音像砂纸摩擦：
“骑士，你听见钟声了吗？”
我没停步。圣安东尼奥的夜风卷着铁锈味灌进衣领，远处教堂尖顶上，一口古铜钟正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，自行震荡，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嗡鸣。
第一声，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第二声，视野边缘浮现出更多红色轮廓——街对面公寓窗内，一个女人正对着镜子梳头，她后颈皮肤下，有什么东西在游走。
第三声响起时，我拔出了左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