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渊跪在青石阶上,膝盖早已磨破,血渗进石缝里,洇成暗红。天光惨白,照得他额角汗珠发亮,也照得前方那扇朱漆大门冷硬如铁。门楣上悬着“云崖宗”三字,金漆剥落,露出底下朽木的灰白。他不是来拜师的,是来领罚的——昨夜偷摘了后山灵药园里一株百年朱砂藤,被巡山弟子当场撞见。
可他真没想偷。那藤蔓垂到他破屋窗边,夜里泛着微光,像一条活的赤蛇。他饿得眼发绿,伸手一拽,藤断了,根须还连着土,竟自己跳进他怀里,簌簌抖落几粒朱砂籽。他嚼了一颗,喉头顿时烧起一团火,浑身骨头噼啪作响,连指甲盖都透出红光。
他还没来得及咽下第二颗,守园长老就到了,拂尘一扫,他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,撞塌半堵土墙。
今日罚跪,不许起身,不许运功,不许闭眼。日头爬过中天,又斜向西山,蝉声嘶哑,风里卷着焦糊味——那是前山炼丹峰走火的余烬。宁渊眼皮沉得抬不起,却听见脚下青石缝里,有极轻的咔哒一声,像豆子裂开。
他低头,见一粒朱砂籽正从裂缝里拱出来,顶开碎石,抽出两片嫩叶,叶脉里淌着熔金似的光。
这时,耳畔忽有声音响起,不似人语,倒像铜钟在颅内敲了一下:
【叮——宿主初触灵机,神通系统激活。】
【今日神通已刷新:双倍元阳】
宁渊一怔,腹中那团火猛地炸开,顺着脊椎直冲头顶。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只觉浑身血液奔涌如江河决堤,筋骨噼啪伸展,连发根都在发烫。他下意识攥紧拳头,指节爆响,青筋虬起,皮肤下似有金鳞游动。路过的外门弟子惊叫一声:“宁瘸子!你手怎么冒烟?!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果然腾起一缕淡金色热气,蒸得空气扭曲。
他懵着,又听那声音再响:
【双倍元阳:男性修士元阳暴涨,气血如犀,精气化龙,至纯至阳,万妇不敌。】
话音未落,山门内忽传来一阵骚动。一道素白身影掠空而来,裙裾翻飞如鹤翼,腰间玉佩叮当,正是执法堂首座、云崖宗唯一女长老苏砚秋。她面若寒霜,指尖凝着一道冰魄剑气,直指宁渊眉心:“孽障!竟敢以邪法污我宗门清气!”
宁渊张嘴想辩,喉头一热,竟喷出一口白气,那气离体即化作一条寸许长的小金龙,在他唇边盘旋三匝,龙口微张,吐出一星灼灼火苗。
苏砚秋剑气一顿。
她分明看见,那火苗映在自己瞳孔里,竟比她本命法宝“玄霜镜”的镜光还要炽烈三分。
她指尖微颤,剑气溃散。宁渊只觉一股温软力道托住自己手臂,将他轻轻扶起。苏砚秋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……乖徒儿,你的神通太大了,为师真的顶不住。快收手吧。”

宁渊:“?”
他根本没想收。
次日清晨,后山断崖边。宁渊蹲在一块龟裂的巨岩旁,盯着岩缝里钻出的一株墨兰。昨夜他试了三次“双倍元阳”,结果把厨房灶膛烧塌了,把藏经阁檐角铜铃熔成了金水,最后连自己头发都烧得卷曲发亮,根根竖立如刺。他不敢再试,只盯着那株兰,心想若能叫它多长三寸,兴许能换半块灵饼。
念头刚起,耳中又是一声脆响:
【叮——今日神通刷新:任意三寸】
【任意三寸:可任意增加世间一切物体三寸长短。】
宁渊屏住呼吸,指尖点向墨兰茎秆。
刹那间,兰茎无声拔高,花苞骤然胀大,三寸之后,花萼崩裂,爆出一朵碗口大的墨色重瓣花,花心深处,一点幽光浮动,竟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墨玉果。
他伸手去摘,指尖刚触到果皮,身后忽有破空之声。一道黑影裹着腥风扑来,袖中寒光乍现——是魔宗弃徒柳七娘,专盗各派灵植,三年前被苏砚秋斩断左臂,如今装了条玄铁假肢,关节处还滴着黑血。
柳七娘狞笑:“小杂种,这‘墨心果’是老子盯了半月的!”
她铁爪抓向宁渊咽喉。宁渊本能侧身,左手胡乱一挡,指尖无意擦过她右臂肘弯。
【任意三寸】发动。
柳七娘整条右臂,凭空长出三寸。铁肘卡进肩胛骨缝里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她脸霎时惨白,喉咙里嗬嗬作响,铁臂僵在半空,动弹不得。
宁渊呆住。柳七娘却突然暴喝:“宁渊!你无耻!快把我变小!太重了,我走不动!”
原来她左肩那只玄铁臂,因右臂骤长三寸,重心全失,整条身子往左歪斜,铁脚陷进岩缝,死死卡住。她拼命蹬腿,铁靴刮着岩石火星四溅,就是拔不出。
宁渊挠头,正不知如何是好,远处崖顶忽传来一声长啸,声如裂帛,震得松针簌簌而落。一人踏云而至,黑袍猎猎,眉心一道血痕蜿蜒如蛇,正是血海魔帝厉飞雨。他目光扫过柳七娘,又落在宁渊脸上,声音低沉如地底滚雷:“就你叫厉飞雨?”
宁渊一愣:“……啊?”
厉飞雨皱眉,袖中滑出一柄短刃,刃身刻满血纹:“我名厉飞雨,你唤我何事?”
宁渊更懵:“我没唤您啊……”
厉飞雨目光一凝,忽转向宁渊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只青皮葫芦,是他昨夜用烧塌的灶膛灰和半截断藤随手糊的,葫芦嘴歪斜,肚皮还沾着泥点。厉飞雨瞳孔骤缩,一步跨到宁渊面前,劈手夺过葫芦,手指抚过葫芦底一处天然凸起的纹路,声音竟带了丝颤:“这纹……怎与我‘血葫’同源?”
宁渊刚要开口,远处又一道遁光疾驰而至,天葫道人脚踩一只紫金葫芦,须发皆白,袖口绣着九只葫芦纹。他落地便嚷:“宁道友!你的葫芦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?!”
宁渊低头看自己那只脏兮兮的葫芦,又抬头看天葫道人腰间那只流光溢彩的紫金葫,确实……壶身弧度、颈口粗细、甚至葫芦藤打结的方位,都分毫不差。
天葫道人捋须一笑,眼中精光闪烁:“什么?你的是公葫芦,我的是雌葫芦?那我叫你一声,你敢答应吗?”
宁渊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这时,他腰间葫芦忽然轻轻一震,葫芦嘴自行张开,吐出一缕青烟。烟气袅袅升腾,在半空凝成三个字:
【父慈子孝】
宁渊脑中轰然一响,再抬眼,只见厉飞雨黑袍翻涌,天葫道人拂尘微扬,苏砚秋不知何时已立于崖边,白衣胜雪,手中冰魄剑静静垂落。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眼神各异,却都透着一种奇异的、不容置疑的熟稔。
宁渊喉结滚动,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,声音清越,字字入石:
“爹——”
风停了。
松针悬在半空。
柳七娘忘了挣扎,铁臂还卡在岩缝里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核桃。
厉飞雨指尖的血刃悄然消散。天葫道人捻须的手顿在半途。苏砚秋冰魄剑尖一颤,一滴寒露坠下,在离地三寸处凝住,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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