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软踏出青竹村山门那日,天边滚过一道闷雷,云层裂开缝隙,漏下几缕金光,照在她脚边一只打盹的黄狗身上。狗懒洋洋睁眼,瞥了她一眼,又合上眼皮。没人知道,这看似寻常的离村之举,会在九州大陆掀起怎样的风浪。
她背了个旧布包,里头塞着三本残破医典、两块干粮、一壶水,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——那是村口铁匠铺老板娘硬塞给她的,说“防身用”。宁软没推辞,只道了声谢。她本意是去隔壁镇子的灵植坊当个采药童子,混口饭吃,顺便打听打听母亲留下的半枚玉佩究竟通向何处。
可刚入州界,便撞上一伙山匪劫道。五人持刀围住她,领头的疤脸汉子咧嘴一笑:“小丫头,交出包袱,饶你不死。”
宁软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摆,又抬眼望了望对方腰间晃荡的酒葫芦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没拔剑,也没念咒,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草药粉,撒在脚边泥地上。那粉末遇土即化,腾起一缕淡青烟气。疤脸汉子尚在发愣,脚下泥土突然翻涌,藤蔓如蛇窜出,缠住他双脚,顺势向上攀爬。其余四人惊呼着扑来,宁软身形微侧,右手虚按胸前,指尖轻点空气,一道水纹般的光晕扩散开来,三人脚底骤然湿滑,摔作一团。最后一人挥刀劈下,宁软左手抬起,掌心朝外,一股柔和力道自掌心涌出,刀锋偏斜三寸,擦过她耳畔,削落一缕发丝。
她没再动手。藤蔓松开,水光散尽,五人瘫在地上喘气,面面相觑。
“你……你是木系?”疤脸汉子声音发颤。
“水?”另一人揉着屁股嘀咕。
“不对,刚才那力道像土系护盾……”
宁软拍拍手,弯腰捡起掉落的布包,转身就走。临行前回头补了一句:“下次劫道,记得先查查对方有没有带药篓。”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三日后,“青竹村走出个毒奶”的传闻已在三个郡城茶馆里被反复咀嚼。有人亲眼见她替重伤垂死的散修续命,施术时指尖泛着金芒;也有人目睹她在荒谷中以木藤缚住暴走的火麟兽,周身却蒸腾着灼热气浪;更有人信誓旦旦说,曾在雪原边缘看见她赤手接住坠崖修士,落地时脚下冰层蔓延十丈,冻住了整片断崖。

“她到底是什么灵根?”茶楼二楼,一名灰袍老者捻须皱眉。
“金系吧?续命时金光最盛。”
“胡扯!我徒弟亲眼所见,她救他时掌心冒绿芽,分明是木灵根。”
“放屁!那日雪崩,她挥手凝冰,冰里还裹着火星——火水双修?”
争论未休,远处传来一声炸响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天际一道银虹划破长空,直插云霄。片刻后,虹光散去,露出一人悬于半空,衣袂翻飞,手中七柄长剑轮转如轮,剑尖滴落的血珠尚未坠地,已被剑气蒸发成雾。
正是宁软。
她刚从北境归返,顺路剿了盘踞黑风崖的血煞宗余孽。七剑并非同源,一为玄铁重剑,沉如山岳;二为寒魄冰刃,霜气凝而不散;三为流萤软剑,柔韧似水;四为赤炎斩,剑身暗红,内蕴地火之息;五为青冥古剑,剑鞘刻满星图,出鞘时引动夜穹微光;六为无锋钝剑,专破护体罡气;七为素心短剑,剑身素白,只用于封脉止血——最后一柄,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“奶妈剑”。
有人问她为何带七把剑。
她蹲在崖边啃干饼,含糊答:“一把砍人,一把防身,一把切菜,一把钉帐篷,一把刮鱼鳞,一把削苹果,最后一把……用来给伤员缝伤口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她回头,只见大师兄倚着岩壁,手里捏着半截断剑,眼神幽深:“你那第七把剑,上次借我钉马蹄铁,现在还缺个缺口。”
宁软咽下饼渣,认真点头:“下次补个金镶玉的。”
她拜入苍梧山门那日,山门石碑轰然裂开三道缝,守山灵鹤集体起飞,绕峰三匝。掌门捋须微笑:“此子灵韵驳杂,倒是个好苗子。”
没人想到,所谓“好苗子”,是因她进山第一日就误闯藏经阁禁地,顺手把《九转回春诀》抄录三遍,又将《太虚剑典》前五章改写成顺口溜贴在食堂墙上,导致全门派弟子早课时齐声诵读:“剑要快,心要静,饿了先吃三碗饭……”
暴躁师父第一次见她,正因弟子私藏灵兽蛋被气得砸碎三张蒲团。宁软默默递上一碗热汤,汤里浮着两片参须。师父喝完,拍桌怒吼:“谁准你加料的?!”她眨眨眼:“您脉象虚浮,肝火旺,该清补。”师父噎住,半晌憋出一句:“……再熬一碗。”
剑修大师兄蓄剑十三年,从未出鞘。宁软某日替他诊脉,发现他丹田淤塞,灵力滞涩。她不声不响,在他练剑场地下埋了七十二枚聚灵符,又在他剑匣夹层塞了张纸条:“剑不是用来供的,是拿来砍人的。”次日清晨,山巅传来一声清越龙吟。众人循声而至,只见大师兄单膝跪地,手中长剑插进山岩三寸,剑身嗡鸣不止。他抬头望向宁软,目光复杂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怕剑?”
“您每次摸剑,指尖都在抖。”她递过一盏温水,“而且,您剑鞘内衬绣了只小兔子。”
剑修二师兄出剑必杀人,剑下无活口。宁软某次随队剿匪,见他一剑穿喉,血溅三尺。她蹲下检查尸体,忽然伸手探其颈侧动脉,低声道:“还有气。”二师兄剑尖微顿,冷眼扫来。她已取出银针,在死者百会、人中、内关连刺三下,又喂入一粒丹丸。片刻后,那人呛咳着睁眼。二师兄收剑入鞘,转身离去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下次……别救该死的。”
苟王三师兄的洞府外,阵法叠了三百六十层。宁软送药上门,踩错一步,触发“天罗地网·加强版”,被吊在半空晃了半个时辰0。她不恼,掏出小本本记下阵眼位置,次日送来新改良的“防误触警示符”,附赠一张纸:“建议加个‘此处非厕所’提示牌。”
摆烂王四师兄常年卧榻,灵石堆成小山。宁软给他扎针时,他眼皮都不抬:“……疼就少扎两针。”她反手在他足三里按了一记,他“嗷”地弹起来。她面不改色:“这是提神穴。另外,您床底第三块砖下压着的灵石,我替您换了新的——旧的发霉了。”
社恐五师兄从不说话,打人却极狠。一次试炼,对手言语挑衅,他一拳轰出,山石崩裂。宁软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对手,顺手给他喂了颗止血丹,又转向五师兄,递上一块糖:“打人前,先含一颗,降降火气。”五师兄盯着糖看了半晌,默默接过,塞进嘴里,转身继续打人——这次,拳头收了三分力。
卷王七师兄的洞府永远亮着灯。宁软某夜路过,见他正对着一面冰镜演练剑招,镜中倒影竟有十七个。她敲门进去,放下一盏参茶:“第七式,手腕该松一点。”七师兄动作一顿,镜影骤减至十五个。他没回头,只道:“……你懂剑?”
“不懂。”她指指自己袖口磨破的边,“但我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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