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说
我叫陈武君,东九区第三巡逻组组长。制服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质徽章,边缘被汗水和岁月蚀出细密的毛边。它不标职级,只刻着“守夜人”三个字——那是二十年前老区长亲手钉在我第一件制服上的。 东九区没有高楼。水泥墙缝里钻出铁锈色的藤蔓,巷口晾衣绳横七竖八,风一吹就晃,像一张绷紧的网。我每天走七条主街、十九条岔巷、三十七个楼道口。记得去年冬至,雪下得厚,我在青石桥底发现冻僵的流浪猫
宋离死在凌晨三点十七分,电脑屏幕还亮着,弹幕密密麻麻堆在直播画面右下角:“姐姐再撑一下!”“咖啡续命!”“榜一刚打赏了十万,求唱完最后一首!”她没听见。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呼吸停了,心跳断了,连那句“家人们稍等,我喝口水”的语音都没发出去。 再睁眼,是青灰云絮浮在头顶,脚下踩着软绵绵的云毯,鼻尖飘来一股陈年香灰混着蜜饯的怪味。她低头,看见一双藕荷色纱袖,腕上缠着三缕红绳,细得像随时会断
花愿城的朱雀台烧着三丈高的赤焰,火舌舔着青玉阶,映得满城琉璃瓦都泛起血光。林娇娇睁开眼时,耳畔是喧闹的鼓乐与哄笑,鼻尖是浓烈的檀香混着铁锈味——她正坐在鎏金兽首座上,指尖还捏着半截断簪,簪尖滴着未干的血。 底下跪着七道身影,六兽一男。那男人锦袍玉带,指节粗短,正朝她身后斜斜递去一眼。林娇娇顺着那目光偏头,就见垂帘后探出半张脸来,杏眼含春,唇角微翘,正是她那位“好妹妹”林柔柔。 林娇娇没说话
姜雀睁眼时,喉间还卡着一道未咽下的血气。 刑堂青砖沁着寒霜,四根玄铁锁链从穹顶垂落,末端钉入她四肢经脉。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翻出的皮肉,像被钝刀割开的桃胶,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紫。头顶悬着一柄断岳剑,剑尖滴落的不是血,是凝成冰晶的灵液,每一滴砸在石砖上,都震得她耳膜嗡鸣。 她认得这场景。 昨夜刚熬夜追完《九霄仙途》大结局,女主云昭踏着星河登临道祖之位,而原主姜雀正被剥去灵骨,扔进万蛊窟喂虫
叶妩睁眼时,正躺在一张铺着寒玉的床榻上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珠。窗外雪光映着檐角悬着的青铜铃,叮当一声脆响,她忽然记起自己是谁,又身在何处。 她穿进了一本修仙话本里,成了那个被读者骂得最狠的女配——叶妩,青岚宗内门首席,天资卓绝,灵根纯澈,却偏生把一颗心熬成灰烬,全扑在女主林欢欢的剑修道侣身上。那人名唤谢珩,修无情道,剑出无痕,眉目冷如霜刃,偏偏只对林欢欢一人破了戒,笑也温,怒也柔
凌心是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呛醒的。 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青石,她费力掀开一条缝,刺目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。身下是粗粝的砂砾,硌着后背生疼;耳畔有低沉的喘息声,混着草叶被踩断的脆响。她猛地坐起,胸口一阵发紧——不是梦。手腕上缠着半截暗红藤蔓,藤蔓末端没入不远处一具雄壮的兽人躯体里。那兽人伏在沙地上,脊背肌肉绷成一道起伏的弧线,银白长发散在尘土中,像一捧被风揉乱的月光。 系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
谈青睁眼时,喉间还压着一股铁锈味。 身下是粗麻织就的兽皮褥子,硌得后背生疼。窗外传来幼崽哭声,断断续续,像被掐住脖子的小兽。她抬手,指甲泛着青灰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泥浆——那是方才在溪边推搡一个瘦弱雌性时蹭上的。 那雌性怀里抱着个裹在旧绒布里的幼崽,绒布边缘磨得发白,左耳缺了一小块,是胎里带的残缺。 谈青记得自己叫林晚,三岁能徒手掰断狼牙,七岁单挑三头落单鬣狗
沈棠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。 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青石,她费力掀开一条缝,入目是灰白穹顶,几缕蛛网垂在梁角,随风轻晃。身下硬板床硌着脊背,粗麻被子泛着陈年霉味。她想抬手揉眼,手臂却像灌了铅,一动就牵扯出酸胀的痛感。低头一看,自己裹在宽大得离谱的兽皮裙里,腰腹堆叠的软肉几乎要撑破缝线,十指短粗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垢。 这不是她的身体。 记忆如潮水倒灌——昨夜加班到凌晨,泡面汤还搁在键盘边
凌承恩睁眼时,喉间还压着末世最后一口铁锈味的风。 她躺在一张铺着晒干蒲草的木榻上,身下是粗麻织就的褥子,头顶悬着几缕枯藤,藤上垂着三枚青皮葫芦。窗外传来低沉的兽吼,不是变异狼群撕咬血肉的嘶嚎,而是某种浑厚悠长的、带着节律的呜鸣,像远山滚过的闷雷。 她抬手,指尖划过自己颈侧——没有战甲刮擦留下的旧痕,没有辐射灼伤的暗斑,只有一层薄而紧实的皮肉,温热,鲜活。 她活了。 可这具身体不是她的。
姜清黎是在一阵刺骨寒意中醒来的。 地下城的空气像浸了冰水的破布,裹着铁锈、腐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,直往鼻腔里钻。她后颈还残留着灼烧般的痛感,是被强行注射镇静剂留下的痕迹。身下是凹凸不平的金属板,冷得像刚从冻库拖出来的尸台。她撑起身子,指尖触到一缕滑腻微凉的东西——蛇尾。 那尾巴正缓缓收紧,一圈,又一圈,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哑青色的冷光,末端轻轻蹭过她腰窝,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 她没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