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初开,天地未定,浊气沉降为地,清气上浮成天。盘古身化万物之后,大地上煞气翻涌,地脉如断骨般错乱,山崩于西,泽涸于东,一道道裂口喷吐黑烟,仿佛大地在无声喘息。
周铭睁眼时,正躺在一座灰褐色的山脊上。风刮过耳畔,带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。他低头看手,指节粗大,皮肤泛着青铜色的微光,一缕缕暗金纹路在皮下缓缓游走。远处十二道身影立于云海之畔,或赤发如焰,或青面獠牙,或背生双翼,或足踏玄龟——正是后世传说中撕裂星辰、吼碎混沌的十二祖巫。
他不是穿越到某个山野小巫身上,而是直接成了巫族共主,名唤巫铭。
记忆如潮水灌入脑海:妖庭将立,帝俊太一执掌周天星斗;三清尚未分家,还在昆仑山上琢磨先天灵宝;鸿钧在紫霄宫中静坐,等那三千红尘客来听道。而巫族……将在万年之后,于不周山下血染苍穹,十二祖巫尽数陨落,肉身崩解,元神寂灭,只余一缕残念,在洪荒风里飘荡千年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着灰土与冷汗。
系统提示音本该响起——可就在他心念刚动的刹那,一道混沌斧影自虚空中劈落,无声无息,却震得他魂魄嗡鸣。再睁眼,识海空空如也,唯有一粒米粒大小的灰白光点静静悬浮,温润如玉,不灼不寒,似是盘古开天时遗落的一丝本源真意,又像是一枚被炼去所有锋芒的种子。
没有任务栏,没有面板,没有叮咚作响的奖励提示。
只有风声,山石的粗粝,以及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盯来的目光。
“大哥醒了?”
后土的声音低沉柔和,却让整片山崖的苔藓都微微震颤。她踏前一步,裙裾扫过岩缝,几株枯草竟悄然返青。
“醒了。”巫铭坐起身,拍掉肩头碎石,“传令下去,各部即刻清点地脉节点,凡有煞气淤积、地火逆冲、阴泉暴涌之处,皆列名录,三日内呈报。”
共工咧嘴一笑,额角青筋跳了跳:“大哥,不打?”
“打什么?”巫铭望向远处翻腾的黑云,“打天?打地?打那些还没长出翅膀的金乌?”

烛九阴眯起眼:“可妖族已在汤谷筑巢,日日鸣唳,声震八荒。”
“让他们叫。”巫铭从腰间解下一截黑木枝,随手插进身侧焦土。枝条无声抽芽,三息之内舒展成树,枝干虬结,叶片厚如铜钱,叶脉中隐隐透出淡金光泽。“这树能镇煞,能引地脉,能养魂。明日开始,每部选百名精壮,随我巡山。”
没人反对。
巫族向来不问缘由,只认号令。他们信这个新任大哥,不是因他开口便有雷音,而是因他站在这里时,脚下裂地无声弥合,身后山风自动绕行。
三个月后,东海之滨,巨浪排空,妖族十万羽军列阵于云层之上,旌旗猎猎,金乌振翅,欲以周天星斗大阵逼巫族退让三百里。帝俊立于日轮中央,金冠垂珠,目光如电。
巫铭没带兵,只携后土、玄冥与句芒三人,乘一叶青竹筏顺流而下。竹筏所过之处,海面黑潮退散,珊瑚重焕生机,连沉在海底千年的龙骨都泛起莹白微光。
妖将上前喝问:“巫族何故擅入东海?”
巫铭抬手,指向海沟深处:“此处阴泉暴涌,蚀骨蚀魂,已损三十六处海眼。我们来堵漏。”
他话音未落,句芒指尖轻点,一缕青气沉入海底。须臾之间,海面泛起细密涟漪,漩涡渐缓,黑雾凝成墨色琉璃,被玄冥双手一握,化作十二枚幽蓝晶石,嵌入礁石缝隙。
帝俊皱眉:“你们……修地脉?”
“嗯。”巫铭点头,“顺便,把你们妖族建在火山口上的离火殿挪一挪。那底下地火躁烈,再烧三年,整座岛要塌。”
妖族沉默良久。最后,太一亲自下令,迁殿七百里。
消息传开,紫霄宫中,鸿钧正为讲道布设蒲团。童子捧来一卷气运图,展开时,图上巫族一脉的线条竟如活物般蜿蜒伸展,金光隐现,功德如雨,无声浸润山川。鸿钧指尖一顿,图中巫族气运未见刀兵之锐,却如大地本身般厚重绵长,竟隐隐压过妖庭紫气一头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,云海翻涌,不见战旗,只见山野间无数巫族身影俯身于地,手掌按在岩层之上,掌心泛起微光,似在倾听大地心跳。
昆仑山上,老子讲《道德经》至“上善若水”一句,忽见山脚溪流澄澈见底,水底青石上竟浮出细密符纹,乃巫族所刻镇煞真言。元始抚须不语,通天却笑了一声:“他们倒比咱们更懂‘道法自然’。”
巫族不争天庭之位,不抢先天灵宝,不入紫霄听道。他们凿山引水,填壑理脉,将暴戾煞气炼为地髓,把混乱地火驯作薪柴。凡所经之地,瘴气退散,凶兽归巢,连最桀骜的夔牛也伏在巫人膝边,任其梳理脊骨裂痕。
某夜,祝融坐在火山口边烤鱼,火焰纯青,无烟无味。他撕下一块鱼腹肉递给巫铭:“大哥,听说鸿钧老祖最近三次讲道,都没提巫族。”
“提了也没用。”巫铭接过鱼肉,咬一口,鲜嫩微甜,“他讲的是‘道’,我们干的是‘事’。”
祝融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火山灰簌簌落下,却无一丝火星溅出——因山口内壁已被巫族以玄冥寒气与句芒青气交织封固,火势再烈,也只如炉中温酒。
十年过去,不周山愈发巍峨,山体裂缝尽愈,岩层间金线密布,那是巫族十年如一日以本源之力梳理地脉所留。山巅云气不再狂暴,反凝成一片常年不散的祥云,云中偶有雷光游走,却不劈人,只如银蛇般绕树而行,为新生林木镀上微光。
一日,东皇太一亲至不周山下,未带兵戈,只携一枚星核为礼。
他仰头望去,山腰处,数十巫族正合力扶正一株倾倒的建木幼苗。那树干上缠着细密藤蔓,藤蔓间缀满细小铜铃,风过时叮咚轻响,铃音所及,地面裂痕悄然弥合。
太一驻足良久,终未上山。转身离去时,袖中星核悄然化为齑粉,随风散入山野。
百年之后,鸿钧第三次讲道毕,众圣散去。他独坐云台,取出一盏青铜灯,灯焰摇曳,映出洪荒万象。灯影深处,巫族聚居之地不见庙宇高台,却见万千篝火沿山脉起伏,火光映照下,巫人或持石凿刻地纹,或引水浇灌灵壤,或以骨笛吹奏低沉调子,音律与地脉共振,引得山石微颤,星辉垂落如雨。
鸿钧吹熄灯焰,轻声道:“原来不争,才是最硬的骨头。”
山风拂过紫霄宫檐角,卷起一页残简,上面墨迹未干:“巫族,功德圆满,气运自凝,不可伐,不可欺,不可测。”
简页飘向远方,落入不周山巅云海之中,无声无息,化作一缕青烟,融入那片常年不散的祥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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