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元站在太玄圣地云海峰顶,青衫被山风鼓得猎猎作响。脚下千丈云浪翻涌,远处七十二峰如剑刺天,霞光自九霄垂落,在他袖口绣着的银线云纹上淌过一层微光。他刚满十九,金丹已成三载,丹心澄澈如琉璃,内蕴雷火不熄,外显温润似春水。圣地道子印信就悬在腰间玉珏上,温润生辉,压得整座云海峰的灵脉都微微震颤。
那日晨课刚毕,他正欲回洞府参悟《太虚引气诀》残卷,忽觉识海一沉,一道灰扑扑的符文无声炸开,既无金光,也无仙音,只像块烧焦的树皮贴在神魂深处。
【废材逆袭系统激活】
【宿主:齐元(太玄圣地·圣地道子)】
【当前修为:金丹圆满(伪)】
【任务发布:请于三日内击败黑虎帮堂主徐彪(炼气三层)】
【任务难度:★★★★】
齐元指尖一顿,捏碎了半截刚摘下的冰魄兰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炷香,连呼吸都忘了起伏。
黑虎帮?盘踞在青石镇西巷的杂鱼帮派,靠收保护费和倒卖劣质辟谷丹过活。徐彪?据说前年因抢赌坊账本,被执法堂弟子一指风刃削掉半截耳朵,至今左耳还裹着发黑的药棉。
他抬手掐诀,一道清光掠过眉心——镜心术成。镜中映出少年面容,眉若远山,眼似寒潭,额间一点朱砂痣,是当年掌门亲手点下的道种印记。再低头,腰间玉珏上“太玄道子”四字泛着温润青光,底下还压着一枚紫金令,见令如见掌门亲临。
这系统怕不是喝多了醉仙酿,把人认岔了。
他唤来守山灵鹤,传音问:“徐彪何许人也?”
灵鹤歪头,喙尖抖落几片雪羽:“回道子,黑虎帮新任堂主,昨儿在镇东茶寮,为争一碗豆花,跟卖糖人的老瘸子打了三炷香,最后用板凳腿砸塌了人家灶台。”
齐元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。笑声清越,惊起栖在松枝上的三只玄翎雀。

他解下腰间佩剑“漱玉”,随手插进身侧青石缝里。剑身嗡鸣,石屑簌簌而落,却未伤及半寸剑鞘。
第二日申时,青石镇西巷飘着陈年猪油与劣质丹灰混杂的浊气。徐彪正坐在塌了一角的木凳上,左手拎酒壶,右手掰着脚丫抠泥,裤腿高高挽至膝盖,露出两条虬结的小腿。他身后墙上歪斜挂着块黑布,墨迹淋漓写着“黑虎堂”三字,右下角还洇开一小片油渍。
齐元来了。
没乘云,没御剑,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还沾着半片未掸净的云海松针。他停在门槛外三步,影子被斜阳拉得细长,恰好覆住徐彪那只刚抠完脚、正往衣襟上蹭的右手。
徐彪抬头,眯眼打量。见是个俊秀少年,腰间无剑,袖口无符,连储物袋都没挂一个,当即嗤笑:“小道士,迷路了?黑虎堂不收童工,更不施舍辟谷丹。”
齐元没答话,只轻轻抬手。
徐彪只觉眼前一花,喉间骤然一凉。再低头,自己那柄从不离身的锯齿短刀,正横在自己颈侧——刀尖抵着皮肉,却未破一分。而持刀的手,分明是齐元的左手,五指修长,指甲干净,连一丝茧子都无。
“你……”徐彪喉结滚动,酒意全散。
齐元收回手,短刀当啷落地。他弯腰拾起,拇指抹过刀脊,一道极淡的青痕一闪即逝。“炼气三层,能劈开三寸厚青钢岩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可惜劈错了方向。”
徐彪后背湿透,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。他想喊人,可喉咙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,连喘息都滞涩。这时巷口忽传来一阵喧哗,七八个黑虎帮喽啰提着棍棒冲进来,为首者嚷着“堂主莫慌”,话音未落,齐元袖袍微扬。
没有灵光,没有咒诀。
七八人齐齐僵在原地,眼珠还能转,舌头还能动,唯独四肢如坠万钧玄铁,连眼皮都眨不得。其中一人手中木棍脱手,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上,震得灰尘腾起三寸高。
齐元转身离去,青衫下摆拂过门槛,像一片云掠过山涧。
第三日卯时,黑虎帮总坛大门轰然洞开。徐彪跪在阶前,双手捧着一块黑铁令牌,额头抵着冰凉石阶,身后跟着二十七名帮众,人人断了一根小指,血浸透了粗麻布包扎。
他们没见齐元出手,只知昨夜子时,所有人的储物袋凭空裂开,里面铜钱、丹药、甚至私藏的胭脂盒,全堆在徐彪床头。最上头压着一张素笺,墨迹未干:“丹炉火候差三寸,锻体诀错七处,引气路线逆流两次。”
徐彪今晨照着笺上所写,重新打坐调息。不过半个时辰,体内淤塞三年的经脉竟隐隐发热,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腾而起——他卡在炼气三层整整五年。
消息传到太玄圣地,掌门正在演武场指点新晋内门弟子。听闻此事,手中玉尺“咔嚓”折断。他深吸一口气,召来执法长老,当着百名弟子面朗声道:“本座在此郑重声明,那个混世魔王和我家道子只是名字相同而已,绝不是同一个人。若再有人散播谣言,我们太玄圣地定会追究到底。”
话音未落,山门外忽有鸾鸟长唳。一只通体雪白的冰翎鸾自云层俯冲而下,爪中抓着封烫金请柬。守山弟子战战兢兢呈上,掌门展开一看,脸色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红,最后竟憋出一句:“这混账……还嫌不够乱?”
请柬是玄阴魔宗送来的。落款处盖着一枚赤色大印,印文却是“恭请太玄道子齐元莅临寒潭峰,观我宗‘噬心蛊’初代母虫破茧”。
三日后,寒潭峰底。
齐元坐在一方寒玉台上,膝上横着柄无鞘短剑。对面石窟深处,黑雾翻涌,隐约可见一条丈许长的赤鳞蛊虫正撕扯着自身甲壳,每一次挣扎,都震得整座山峰簌簌落石。
魔宗老祖负手立于雾外,须发皆白,气息如渊。他盯着齐元看了许久,忽然叹道:“你都飞升了,还专门下来对付我一个大乘境的老人家,这好吗?这不好!”
齐元抬眼,眸中无波无澜,只有一线极淡的银光掠过:“您上月劫走我师妹的本命剑胚,还说那是‘替天行道收缴邪器’。”
老祖一噎,袖中枯手微微一颤。
齐元屈指轻弹剑脊。
嗡——
一道清越剑鸣响彻寒潭。那声音不似金铁交击,倒像春冰乍裂,又似古钟初叩。黑雾应声溃散,赤鳞蛊虫僵在半空,甲壳寸寸龟裂,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新生躯体。它仰首朝齐元方向轻轻一拜,随即化作点点星芒,融入他袖口未干的云海松针之中。
老祖盯着那点星芒,忽然佝偻下去,声音沙哑:“原来……你早把‘太虚引气诀’最后一重,刻进了剑鸣频率里。”
齐元起身,青衫拂过寒玉台,未留半分痕迹。他走出石窟时,朝阳正跃出云海,金光泼洒在他肩头,将那枚道子玉珏映得通体透亮。山风卷起他鬓边一缕碎发,露出耳后淡青色的旧疤——那是七岁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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