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空历史
紫宸躺在泥水里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雨水混着血水,顺着耳后流进衣领,冰凉刺骨。他望着头顶翻滚的乌云,闪电在云层深处无声炸开,像一道道撕裂天幕的银色裂痕。他记得半个时辰前,还和陈岩并肩站在断崖边,听对方说“此去北原,生死与共”。可转眼间,陈岩的刀就从背后捅穿了他的左肋,刀尖透胸而出,滴着血,在雨里泛着青光。 他没力气回头,只听见陈岩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:“雷元石在你身上,对吧?交出来
雷霆圣帝 青崖断云,风卷残雪。 山势如刀劈斧削,直插铅灰色天幕。一道黑影贴着绝壁疾掠而下,衣袍猎猎,足尖点过嶙峋石棱,碎冰簌簌滚落深谷。他左肩一道血口翻着暗红皮肉,血珠随动作甩出,在寒风里凝成细小的赤色冰晶。身后三里外,追兵的铜铃声已隐约可闻,清越却冷酷,像催命的符咒。 他叫萧沉舟,曾是北境镇守使麾下最年轻的玄甲都尉,三月前因一纸密诏被革职查办,罪名是私通南疆叛军、截杀钦差。没人见过那封密诏原件
林默把教案合上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,像敲了下游戏里确认键。窗外蝉声嘶哑,教室后墙的挂钟指针停在三点零七分——他记得这时间,上个周目也是这时,一只飞蛾撞在灯管上,炸开细小的蓝光。 粉笔灰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浮游,像未加载完的粒子特效。他低头看自己左手,无名指根有一道浅白旧痕,是三年前第一次通关时被黑板擦划破的。那时他还不知道,讲台不是讲台,是存档点;学生不是学生,是随机生成的NPC群
捞尸人 江面浮着一层灰白雾气,像陈年旧棉絮裹住整条河。天光未明,水色浑浊,几只野鸭子贴着水面掠过,翅尖划开薄雾,又迅速被吞没。老陈蹲在青石码头边,手里的竹篙探进水里,一寸寸往下压,篙尖触到底泥时微微一沉,他手腕一抖,竿身弯成一道青黄弧线,随即缓缓提起——水珠顺着竹节滚落,底下空空如也。 他没起身,只把竹篙横搁在膝上,从怀里摸出半截旱烟,用火镰敲了三下,火星溅在烟丝上,燃起一点微红。烟雾混进雾里
狼群出动,和我万里奔袭,和我上天入地。 风在戈壁滩上撕扯着干裂的嘴唇,沙粒像细小的刀子,刮过脸颊时留下微不可察的灼痛。我伏在褐红色的岩脊后,左眼紧贴瞄准镜,右耳听着耳机里断续的电流声。三公里外,那座废弃的边防哨所像一具被遗弃多年的骸骨,半塌的砖墙爬满灰白盐霜,屋顶塌陷处露出几根锈蚀的钢筋,像刺向天空的指骨。 “狼一,确认目标。”耳机里传来低哑的男声,是老疤。 我没应声,只将呼吸压得更浅
苏月灼睁眼时,喉头还泛着铁锈味。 头顶是青灰石穹,檐角悬着三枚铜铃,风过无声,却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她低头看手——十指修长,指甲泛青,腕骨处一道细疤蜿蜒如蛇,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这不是她的手。可那疤,是十五岁摔进工地钢筋堆里留下的,错不了。 “金丹已移,灵根已固,清烟师妹今夜便能引气入体。”门外传来中年男声,温厚如钟,字字砸在耳膜上。 苏月灼猛地坐起,腹中空荡得发冷。她掀开素白中衣
镇南王府的朱红大门上,还挂着未撤的喜字。纸边被晨风掀得微微卷起,像一道干涸的血痕。 赵兴站在影壁前,青缎喜服下摆沾了泥,腰间玉带松垮垮地悬着,束不住一身狼狈。他刚从祠堂出来,手里攥着半截断香——那是他跪了两个时辰,才从宗祠供桌上抢下来的。香灰簌簌落在手背,烫得不疼,只有一股沉甸甸的钝感,压得指节发白。 外头锣鼓早歇了。不是喜乐停了,是没人再敲。 御灵宗三位长老踏着云纹锦毯进来时,连门槛都没跨
快收了神通吧! 山雨欲来前的风,总带着一股铁锈味。 青石镇东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,十二岁的阿砚正蹲着,用半截炭条在地上画圈。他画得极慢,一圈套一圈,圈里填满歪扭的小字:三、七、一。雨水刚洇湿青砖缝,墨迹便化开,像几只将死的黑蚂蚁在爬。 旁边蹲着个穿补丁短褂的瘦高少年,叫陈九,手里攥着半块硬馍,啃得腮帮子鼓鼓:“你又算这个?算一百遍,运道也不会从地里长出来。” 阿砚没抬头,只把炭条折成两截
程煜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被系统砸中脑袋,是在他二十三岁生日当天。 那天下着小雨,他刚从迈巴赫后座下来,伞还没撑开,头顶一道闷响,像熟透的椰子坠地。他眼前一黑,耳畔炸开一串机械音:【抠门值系统激活成功。检测宿主资产总额:七亿八千三百二十一万六千元。当前抠门值:0。基础任务:今日消费不得超过三十七元整。】 他晃了晃头,没流血,也没肿包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。助理小陈撑伞跑来,递上热咖啡:“程少
空想具现的大贵族 暮色沉入灰岩山脊时,埃德加·冯·莱茵哈特正用银匙搅动一碗冷掉的栗子浓汤。汤面浮着薄薄一层油光,映出他半张脸——眉骨高,下颌线利落,左耳垂上一枚细小的蓝宝石耳钉,在烛火里偶尔闪一下,像冻住的星子。他没喝,只搅着,看汤涡缓缓旋转,仿佛那里面真能旋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。 厅堂高阔,穹顶绘着褪色的诸神狩猎图,金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石膏。十二根石柱撑起整座大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