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空历史
灵墟,剑棺,瞎剑客 山雨欲来时,风先撕开破庙的窗纸。 李观棋蹲在门槛上,左手攥着半截断刀,右手还沾着未干的血。那血不是他的,是叔父李三的——人倒在柴堆旁,脖颈斜斜裂开一道口子,像被钝斧劈过,血浸透了粗麻衣领,又顺着耳后滴进泥地里,洇出暗红的花。 他没哭。八岁那年姐姐咽气前攥着他手腕,指甲陷进皮肉里,只说了一句:“别软。”母亲躺在里屋草席上,咳得脊背弓成虾米,药罐子在灶上咕嘟冒泡,汤色黑如墨汁
萧铭在出租屋的旧书桌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手机屏幕还亮着,页面停留在某小说网站的签约合同预览页。他刚敲完三万字的开篇,标题叫《重生之全能歌王》,大纲里列着周杰伦二十三岁前的所有金曲,连《双截棍》的编曲思路都写了半页纸。窗外雨声淅沥,六月的南城闷得人胸口发紧,风扇吱呀转动,吹不散空气里那股陈年霉味。 他没料到,自己抄歌抄书的计划,会在穿越一年后彻底崩盘。 不是穿成天命之子,也不是绑定系统
灵道纪 天地初开时,混沌未散尽,一道清气直冲九霄,凝成青玉天幕;一道浊气沉坠万丈,化作玄铁地脉。其间星砂流转,如游鱼穿云,忽明忽暗,聚散无常。有生灵自雾霭中睁眼,不识日月,不知寒暑,只觉胸中一缕微光灼灼不熄,似火种,似心跳,似天地初啼时那一声未出口的呜咽。 脚踏祥云者,并非皆仙。云是浮尘所聚,风过即散,人立其上,须以意御气,以气养神,以神合道。若心念稍滞,云便溃如败絮,人便坠入无底渊薮。青崖山巅
寒风在北境荒原上刮了整整十七天。 没有停歇,没有喘息,只有雪粒如刀锋般削过裸露的岩脊,撞碎在冰崖断面上,发出细碎而尖利的声响。路易斯·卡尔文站在崖边,靴底冻得发硬,踩在积雪与黑冰交叠的岩层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死人的肋骨上。他裹紧那件狼皮斗篷——灰白毛色,边缘已磨出暗红血渍,是三天前亲手剥下一只雪鬃狼时溅上的。斗篷内衬缝着三枚铜钉,一枚刻着卡尔文家徽,一枚刻着母亲手写的“持光”,最后一枚空着
高考放榜那天,郑清把录取通知书撕成两半,一半塞进书桌最底层的铁皮盒里,另一半揉成团,扔进楼道口那只漆皮剥落的绿色垃圾桶。纸团在桶沿弹了一下,滚进几片枯黄的梧桐叶中间。 他没去帝都大学。那所校门镶着青铜浮雕、图书馆穹顶能映出整片银河的学府,曾是他三年来所有晨读与夜习的终点。可当通知书真正躺在手心时,他只觉得轻飘飘的,像一张被风卷走的草稿纸。 三天后,他背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里面装着换洗衣物
宇宙能量潮汐在第七次峰值时撕裂了蓝星平流层。 那不是雷暴,也不是极光。是空间褶皱——像被无形巨手攥紧又骤然松开的绸缎,泛着青灰与暗金交织的微光。第一道裂隙出现在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上方,三秒后,万米巨浪掀翻了三艘巡洋舰。浪尖上立着鱼人,鳞片覆满黑铁锈色,脊背骨刺如断戟斜指苍穹,喉间滚动的不是声波,是低频震颤,让三百公里外的东京塔玻璃无声化粉。 第二道裂隙在撒哈拉沙漠腹地炸开。血色鲲鹏掠过时
江殊在暴雨里睁眼时,左耳嗡鸣未散,右耳却听见了青铜编钟的余震。 他躺在湿冷水泥地上,后脑磕破的地方渗出血丝,混着雨水流进脖颈。头顶是城市高架桥的钢铁腹底,锈迹斑斑的排水管正哗哗泄下浑浊的水柱。手机屏幕亮着,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,天气预报写着“局部暴雨,伴有雷电”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触到眉骨处一道新鲜的裂口——不是梦里被剑气削开的,是现实里摔的。 三分钟前,他还在仙武界青冥山断崖边
青州北域,寒霜岭下,枯骨遍地。 陆长生蜷在破庙残垣里,脊背抵着半截断梁,左臂垂着,指节乌紫,腕骨塌陷处渗出的血已凝成黑痂。他咳了一声,喉头泛起铁锈味,吐出的不是血,是混着碎牙的唾沫。庙外雪下得紧,风卷着冰粒抽打破门板,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蹲在门槛外,尾巴贴地,眼睛发绿,盯他看了足足半刻钟,最后甩头走开——连它都懒得啃这具活尸。 三年前,他是青州陆家嫡子,身负霸体,十六岁破武宗,十九岁登临天骄榜第七
秦玄第一次看见她,是在青梧山断崖边。 那时他正被追杀,左肩插着半截断剑,血顺着指尖滴进岩缝里,染红了底下几株将枯未枯的紫芝。身后三名黑衣人踏着碎石追来,刀光在暮色里泛着青灰的冷意。他退到崖边,再无路可走,风卷起他破烂的衣角,像一面将熄的旗。 就在此刻,天裂了。 不是雷声,不是云涌,是整片苍穹无声地向两侧剥开,露出其后幽邃如墨的虚空。一道身影自那裂隙中缓步而下,足不沾尘,发如流银,裙裾拂过之处
李青元第一次睁眼,是被一阵沉闷的胸痛拽回人间的。 那痛不似刀割,却像有只手攥紧他的心口,缓缓拧转。他喘不上气,小手攥成拳,指甲陷进掌心,却连哭都发不出声。接生婆用粗布裹住他,往他嘴里塞了半粒褐色药丸,苦得舌根发麻,胸口才略松一分。 窗外雨声淅沥,檐角铜铃轻响。他听见父亲低沉的声音:“又咳血了?这孩子……怕是胎里带的病根。” 母亲没应声,只把襁褓往怀里拢得更紧些。她指尖微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