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空历史
京都的雪下得极细,像碾碎的盐粒,无声无息地落进朱雀大街青砖缝里。萧策蹲在巷口馄饨摊前,呵出一口白气,接过老板递来的粗瓷碗。汤面浮着几星油花,葱花蔫黄,虾皮干瘪。他低头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,却没皱一下眉。 三年前北境狼烟起时,他还是镇北王府嫡系三公子,银甲映雪,马踏霜河。如今这身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袍裹着单薄身子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腕上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——那是战神印封印裂开时灼烧的痕迹。 “萧小哥
叶林是在一阵刺鼻的药水味里醒来的。 眼皮沉重得像压了两块铁片,他睁开眼,看见头顶是灰扑扑的穹顶,几缕蛛网垂在风里轻轻晃。身下是冷硬的石板,硌得脊背生疼。他动了动手指,指尖触到一滩温热的黏腻——低头一看,自己左臂小臂处豁开一道口子,皮肉翻卷,血正缓缓渗出,可那伤口边缘竟已泛起一层极淡的粉红,像春日初绽的桃瓣。 他没慌。 甚至抬手摸了摸那道伤,又屈指叩了叩胸口。咚、咚、咚。心跳沉稳,节奏分明。
晋妖 陆灵枢第一次穿过那扇门时,正蹲在旧书市角落翻一本残破的《水经注》。纸页脆黄,墨迹洇开,她指尖刚触到夹层里一枚冰凉玉珏,耳畔忽有风声裂帛,眼前一黑,再睁眼已是朔风卷雪,枯枝如爪,远处狼嗥拖得极长,一声未落,又起一声。 她低头,校服外套还沾着早自习前买的豆浆渍,帆布鞋底沾着青石板上的泥灰——可脚下踩的,是冻得发硬的荒原黑土,风里裹着铁锈与血腥气。 一个披褐衣的年轻人从雪幕中走来,咳嗽不止
林默是在铁链哗啦声里醒来的。 喉间干裂,舌尖泛着铁锈味。他睁开眼,头顶是青黑石顶,几缕惨淡天光从高处窄窗斜切进来,照见浮尘翻飞。身下是冷硬石板,手腕脚踝皆被粗粝铁镣锁住,铁环边缘磨破皮肉,结着暗红血痂。他动了动手指,指腹蹭过地面粗砂,刺痛钻心。 他记得自己昨夜还在单位加班,核对一份防汛应急预案,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凌晨一点十七分。再睁眼,就在这儿了。 “靖边司旗官林默,勾结南诏,私贩军械,罪证确凿
大武王朝永昌三年,秋。 霜重露寒,刑部天牢最底层的石阶上凝着暗红血痂,踩上去微黏。沈青单膝跪在铁栅外,玄色飞鱼服肩甲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。他左手按着腰间绣春刀,右手拎着半截断剑,剑尖滴落的血在青砖上拖出三寸长的痕,像条将死的蛇。 牢里没点灯,只有铁栅缝隙漏进的月光,照见对面铁链锁着的三个人。一个白发老者,两个锦衣卫同僚。老者是刑部侍郎周砚,同僚是北镇抚司的赵校尉与李千户
锦衣卫通灵破案:开局获凌波微步 北风卷着雪粒,抽打在诏狱青砖墙上,发出细碎如牙咬的声响。许山跪在刑房中央,膝下是半凝未干的血渍,混着灰泥结成暗红硬壳。他刚被拖进来时还穿着簇新的飞鱼服,如今左肩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。审讯官没说话,只把一柄断刀推到他面前——刀身刻着“大理段氏”四字小篆,刃口沾着几缕黑发,发根尚带温热。 许山盯着那缕头发,忽然喉头一紧。眼前浮出一张少年脸,眉目清俊
青崖山巅,松风卷着雪粒扑在石壁上,发出细碎如蚕食桑叶的声响。天光将暗未暗,云层低垂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谢征鸿立在断崖边,素白道袍下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,腰间空荡荡的——那里本该悬着一柄剑。 他抬手按了按剑鞘的位置,指尖只触到冰凉的玄铁扣环,鞘还在,剑没了。 不是被人夺走,不是被阵法绞碎,更不是自行崩解。是它自己走了。 就在半刻钟前,他正以三十六道符引地脉之气,欲镇压山腹中躁动的古魔残识。剑气初成
截教要亡?我看守大门! 青石阶上霜色未消,山门两旁松柏虬枝如铁,檐角悬着一枚铜铃,在风里哑了嗓子,只余微颤。山门高耸,朱漆剥落处露出灰白木骨,横匾上“通天教主亲传截教”八字金漆黯淡,却仍压着一股不散的锋锐之气。 我站在山门前,腰杆挺直,手按剑柄,不是佩剑,是根扫帚——昨日刚从后山竹林砍来,削得齐整,一头扎进青砖缝里,另一头斜斜支在肩头。衣袍是截教三代弟子的灰麻道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,腰带系得紧
温钰站在兽魂学院最高的观星台边缘,风从深渊裂隙里涌上来,带着铁锈与冷泉的气息。她把宽大的银灰学袍裹紧了些,指尖按在隆起的腹部,那里正微微搏动,像一颗沉在深水里的星子。 三个月前她还在牝巢外围的荆棘林里奔逃,发带散了,左耳的骨铃碎了一只,血顺着颈侧流进衣领。那时她刚撕掉第三张征召令——牝巢要她去当育种雌性,理由是她血脉纯度高、骨龄十八、雌腺活性值破了学院记录。可温钰不想被关进那些铺着软绒
白渺渺最后一次睁眼,是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瞳孔里,右下角弹出“系统即将自动关机”的提示框。她伸手去按保存键,指尖却突然发麻,胸口像被铁钳狠狠一拧,呼吸断在喉咙口,眼前一黑。 再醒时,鼻尖全是青草与露水混着野花的气息。她想抬手揉眼睛,却只挥出一团毛茸茸的白影——尾巴。 她僵住,慢慢低头。 四只爪子,粉嫩肉垫,覆着细密银白绒毛;腰身纤细,脊背弓起时能看见柔韧的弧线;再一扭头,耳尖抖了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