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宝仙盆 太虚门的杂役弟子房里,油灯如豆,光线昏黄得几乎化不开墙角堆积的灰尘。贺平生蜷在冷硬的木板床上,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山风,那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远处内门弟子练剑的清啸。他翻了个身,怀里紧紧抱着一本不知被翻过多少遍的《基础吐纳法》,书页边缘早已磨损得起了毛。来这里三年了,他依旧停留在炼气一层,体内那缕微薄得可怜的气感,比这屋里的烛火还要摇曳不定。同屋的王胖子鼾声如雷,早就睡死过去
夜风穿过城市高楼的缝隙,带来一丝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意。林安溪裹紧了身上那件略显寒酸的旧风衣,站在能俯瞰半城霓虹的天桥边缘,胃里因长时间未进食而泛起的绞痛,比凛冽的风更真实地提醒着她——这具身体的“结局”正在倒计时。 身败名裂,惨死街头。八个字,冷冰冰地刻在她新生的记忆里,属于那个被全网嘲讽为“娱乐圈第一舔狗”的女配原主。而现在,是她,曾以玩弄灵魂与情感著称的魔导巫师林安溪,接手了这盘死棋。
夜已深了,老陈还在他那间不足十平米的二手书店后间里忙活着。空气里弥漫着旧纸、灰尘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。荧光灯管偶尔嘶嘶地响两声,把角落里堆成小山的书籍照得光影斑驳。他的手指在旧台式电脑那油腻的键盘上敲打着,屏幕上幽幽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他在整理一份新的书目清单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屏幕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文件夹,图标是一卷展开的竹简,标签写着“九州和”。 老陈这书店,夹在两条繁华商业街的缝隙里
九幽剑帝 (一) 镇北王府的后山一向冷清,尤其在冬夜。老树光秃秃的枝桠刺向墨色的天空,像一只只干瘦的鬼手。风穿过石缝,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,仿佛地底深处有谁在哭。十岁的林轩跪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前,冻得嘴唇发紫,单薄的麻衣根本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气。坟头没有碑,只有一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的石头。这是他娘的衣冠冢。 王府里的人都叫他“废物”,因为他八岁那年被测出天生绝脉,无法修行真气,是注定与武道无缘的弃子
九阳武神 周锋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热的古玉坠子,灰尘掩盖不住它边缘隐约流转的淡金色纹路。这是他刚从镇外荒废多年的山神庙供桌底下摸出来的,指尖碰到它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热流便沿着手臂窜了上来,激得他几乎打了个哆嗦。傍晚残阳的光线斜斜穿过破庙顶上的大洞,照在坠子上,那纹路似乎活了活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呼吸。 他今年十六,测过三次命魂,三次的结果都一模一样:空无一物。在崇尚武力
惊鸿 暮色像滴入清水中的墨,缓缓在洛阳城上空晕开。华灯初上,丝竹声从高墙深院中飘出来,混着酒香与脂粉气,浮在街市之上。最热闹的“醉仙居”二楼临窗位置,坐着个锦衣公子,玉冠松松垮垮,衣襟上还沾着几点酒渍,正与几个狐朋狗友猜拳行令,笑声肆意,引得旁人纷纷侧目。 “瞧瞧,又是李家那个败家子,李夜。”隔壁桌有人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偌大的家业,怕是要败在他手里。” “可不是,整日流连花丛
金山寺的晨钟又一次敲响,低沉悠远的声浪贴着江面滚动,漫过山脚下那片连绵的朱门高宅。李府最深处那间从不待客的书房里,李清徐搁下了手中的玉笔,目光穿透雕花木窗,落在远处江雾里若隐若现的金色塔尖上。钟声入耳,他却仿佛听见了另一种更为隐秘的脉动,来自他脚下,来自这片他经营了二十载的土地深处。那里有一座只属于他的“庭院”,外人唤作福地,他称之为家当。 此世投胎,技术堪称完美。父亲是江淮盐漕的总商
夜浓如墨。 檐角的风铃在穿堂而过的冷风里轻响,声音细碎,像某种隐秘的磨刀声。沈傲,或者说,此刻占据着这副身躯的、曾被唤作丹邪的那个灵魂,正斜倚在铺着锦绣软垫的榻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凉的白玉扶手。 烛火将房间照得通明,却也照出了更多阴影。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暖香,是上好的龙涎混着女子肌肤温润的气息。一妻二妾,此刻都或坐或立在这间宽敞的寝殿内。正妻苏清晚,一袭天水碧的罗裙
江湖一片坑 那柄剑刺来的时候,李慕白正蹲在溪边喝水。水很凉,带着山间泥土和腐叶的气味。剑锋破空的声音被流水声盖去了大半,等他惊觉,寒气已贴上了后颈的皮肤。他猛地向旁边一滚,姿势狼狈,衣摆和半幅袖子全浸在了溪水里。剑尖擦着他耳畔过去,钉进溪边的卵石缝隙里,“铮”地一声响,剑柄犹在颤动。 “第几个了?”李慕白抹了把脸上的水,没起身,索性坐在了湿漉漉的石头上,看着那偷袭的人。 来人一身黑衣,蒙着面
青云山的雾,是终年不散的。那雾不是轻薄的白纱,而是沉甸甸的、带着湿冷水汽的灰白色幔帐,从不知多深的山谷里蒸腾上来,缠绕着嶙峋的怪石与虬结的古松,将整座山峰裹成一个与世隔绝的谜。山路隐在雾中,时断时续,仿佛巨兽脊背上露出的隐约骨节。就在这雾海之巅,一片青黑色的飞檐刺破云层,沉默地指向苍穹,那便是青云门。 门内的演武场上,每日寅时,金石交击之声便会准时撕裂山间的寂静。一众弟子青衫束发,动作整齐划一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