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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无天日的牢房里,酸腐与血腥的气息像一层湿冷的尸衣,紧紧裹着蜷缩在角落的人影。林灿动了动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,镣铐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。这声响,在这死寂的深渊里,竟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。头顶碗口大的透气窗漏下一点微光,灰尘在光柱里翻滚,像他已然破碎的人生。 半年了。从父亲在书房暴毙,到账房先生指证他私吞巨款、勾结外人,再到那场诡异的冲突中管家“失足”坠井身亡,所有罪名如同精心编织的蛛网
厨房里弥漫着浓稠得化不开的香气,那是苏青芜熬了整整三天的顶级高汤,混合着鲍鱼、海参、花胶、瑶柱等数十种山珍海味的精华。全球厨神争霸赛的决赛现场,聚光灯炽热,无数镜头对准了她面前那尊不起眼的陶瓮。佛跳墙,这道传奇的闽菜,正等待着最后的封坛与呈递。苏青芜深吸一口气,手指稳如磐石,揭开那层密封的荷叶—— 没有预料中直冲云霄的馥郁浓香。 只有一片刺眼到极致的白光,伴随着一声沉闷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
穆许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时候,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。嶙峋的碎石割破了他的衣袍,也划开了他的皮肉,血和泥混在一起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每动一下,骨头都像要散架。可他没死。 深渊底下,没有光,只有无边的死寂和侵蚀骨髓的阴寒。他是被扔下来的——被那个曾与他定下婚约的柳家大小姐柳如烟,以及她身后那群天宗的“天才”们。理由很简单,也很可笑:觉醒仪式上,他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,被判定为百年难遇的“绝灵废体”
夜色如墨,倾覆在被称为“遗忘之角”的贫民窟上空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、腐烂食物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气息。瘦小的身影在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与破损家具间缓慢移动,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却映不出丝毫孩童应有的天真。她是安乐,或者说,曾经是那个名为“安乐”的新娘。 穿越,任务,大婚之日的羞辱,五个立于兽人世界顶端的夫君同时转身离去的背影,系统冰冷的惩罚提示音……记忆碎片如同尖刀
变身从莽荒开始 混沌未明,时空的罅隙里,一点真灵在虚无中飘荡。姜鱼的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海底的最后一点火星,忽明忽灭。他最后的记忆,是那枚从天而降、砸中他额头的古朴戒指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仿佛灵魂被撕成碎片的剧痛。 不知过去了多久,或许是永恒,或许只是一瞬。温暖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回归生命最初源头的温暖包裹了他。那温暖中蕴含着磅礴而精纯的力量,丝丝缕缕,浸润着他残破的意识。他“睁开眼”
顾青崖睁开双眼。 他醒来的过程极为缓慢,仿佛意识正从万丈海底艰难上浮。最先恢复的是听觉,一片死寂,连风穿过石缝的呜咽都不曾有。接着是触觉,身下并非温润的玉榻,而是一种粗粝的、阴冷的硬物。最后,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五感与神念,才挣扎着回归这具近乎僵硬的躯体。 眼皮重若千钧,他用了极大的力气,才将它们掀开一线。 没有预想中洞府穹顶镶嵌的、用以接引星辰之力的夜明珠阵,也没有那袅袅不绝
彼岸浮沉 窗外的雨已经下了三天。程澈推开玻璃门时,冷风卷着水汽扑进来,湿了她的额发。她手里攥着一枚玉佩——温润的羊脂白玉,雕着一对交颈的鸳鸯,触手生温,像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。这玉佩是她上个月在城南的古董店偶然买下的,店主是个沉默的老人,只说了句“物归原主”,便不再多言。 从那天起,她就开始做梦。 梦里是滔天的大火,是金戈铁马,是巍峨的宫墙在眼前崩塌。有一个男人的声音,隔着烽烟传来,嘶哑而绝望
舒晩昭醒来时,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,沉甸甸又晕乎乎。她盯着头顶那片绣着繁复云纹的帐幔,足足愣了一盏茶的功夫,才将脑子里那段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和眼前古色古香的场景对上号。 她穿书了。穿进了一本她只在睡前瞄过几眼的修真虐恋文里。好消息是,她不是那个最后被众叛亲离、挫骨扬灰的恶毒女配舒晚昭——哦不,她就是。连名字都只差了一个字。坏消息是,脑子里那个自称“系统”的家伙告诉她
青云山脉的云雾,终年缭绕不散,一如人心中的隔阂与猜忌。断崖边,罡风猎猎,吹得周通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年人略显单薄却笔直的脊梁。他面前,是曾经敬若神明的师尊云崖子,以及自幼一同长大、情同姐弟的大师姐苏清雪。 “周通,你还有何话说?”云崖子面容沉静,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封的漠然。他手中,捏着一枚碎裂的养元丹,那是宗门每月配发给核心弟子的珍贵资源,本应在苏清雪的静室里。
青云宗演武场上,黑压压的人群围成了圈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。高台之上,几位宗门长老面沉如水,居中而坐的执法长老赵无极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冷的玄铁扶手,目光如锥,钉在场中那个衣衫染血、勉强站立的青年身上。 那青年便是楚云。 他额角淌下的血模糊了视线,胸腔里火烧火燎地疼,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肋下的重伤。更疼的,是心口。他微微侧头,就能看见人群前列,那一对依偎的身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