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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幽剑帝 (一) 镇北王府的后山一向冷清,尤其在冬夜。老树光秃秃的枝桠刺向墨色的天空,像一只只干瘦的鬼手。风穿过石缝,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,仿佛地底深处有谁在哭。十岁的林轩跪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前,冻得嘴唇发紫,单薄的麻衣根本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气。坟头没有碑,只有一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的石头。这是他娘的衣冠冢。 王府里的人都叫他“废物”,因为他八岁那年被测出天生绝脉,无法修行真气,是注定与武道无缘的弃子
九阳武神 周锋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热的古玉坠子,灰尘掩盖不住它边缘隐约流转的淡金色纹路。这是他刚从镇外荒废多年的山神庙供桌底下摸出来的,指尖碰到它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热流便沿着手臂窜了上来,激得他几乎打了个哆嗦。傍晚残阳的光线斜斜穿过破庙顶上的大洞,照在坠子上,那纹路似乎活了活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呼吸。 他今年十六,测过三次命魂,三次的结果都一模一样:空无一物。在崇尚武力
惊鸿 暮色像滴入清水中的墨,缓缓在洛阳城上空晕开。华灯初上,丝竹声从高墙深院中飘出来,混着酒香与脂粉气,浮在街市之上。最热闹的“醉仙居”二楼临窗位置,坐着个锦衣公子,玉冠松松垮垮,衣襟上还沾着几点酒渍,正与几个狐朋狗友猜拳行令,笑声肆意,引得旁人纷纷侧目。 “瞧瞧,又是李家那个败家子,李夜。”隔壁桌有人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偌大的家业,怕是要败在他手里。” “可不是,整日流连花丛
金山寺的晨钟又一次敲响,低沉悠远的声浪贴着江面滚动,漫过山脚下那片连绵的朱门高宅。李府最深处那间从不待客的书房里,李清徐搁下了手中的玉笔,目光穿透雕花木窗,落在远处江雾里若隐若现的金色塔尖上。钟声入耳,他却仿佛听见了另一种更为隐秘的脉动,来自他脚下,来自这片他经营了二十载的土地深处。那里有一座只属于他的“庭院”,外人唤作福地,他称之为家当。 此世投胎,技术堪称完美。父亲是江淮盐漕的总商
夜浓如墨。 檐角的风铃在穿堂而过的冷风里轻响,声音细碎,像某种隐秘的磨刀声。沈傲,或者说,此刻占据着这副身躯的、曾被唤作丹邪的那个灵魂,正斜倚在铺着锦绣软垫的榻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凉的白玉扶手。 烛火将房间照得通明,却也照出了更多阴影。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暖香,是上好的龙涎混着女子肌肤温润的气息。一妻二妾,此刻都或坐或立在这间宽敞的寝殿内。正妻苏清晚,一袭天水碧的罗裙
江湖一片坑 那柄剑刺来的时候,李慕白正蹲在溪边喝水。水很凉,带着山间泥土和腐叶的气味。剑锋破空的声音被流水声盖去了大半,等他惊觉,寒气已贴上了后颈的皮肤。他猛地向旁边一滚,姿势狼狈,衣摆和半幅袖子全浸在了溪水里。剑尖擦着他耳畔过去,钉进溪边的卵石缝隙里,“铮”地一声响,剑柄犹在颤动。 “第几个了?”李慕白抹了把脸上的水,没起身,索性坐在了湿漉漉的石头上,看着那偷袭的人。 来人一身黑衣,蒙着面
青云山的雾,是终年不散的。那雾不是轻薄的白纱,而是沉甸甸的、带着湿冷水汽的灰白色幔帐,从不知多深的山谷里蒸腾上来,缠绕着嶙峋的怪石与虬结的古松,将整座山峰裹成一个与世隔绝的谜。山路隐在雾中,时断时续,仿佛巨兽脊背上露出的隐约骨节。就在这雾海之巅,一片青黑色的飞檐刺破云层,沉默地指向苍穹,那便是青云门。 门内的演武场上,每日寅时,金石交击之声便会准时撕裂山间的寂静。一众弟子青衫束发,动作整齐划一
监狱里烧香:被误以为是算命先生 牢房里的空气永远是浑浊的。汗味、铁锈味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,混合成一种独属于此地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重。赵毅蜷在靠墙的铺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粗糙的草席边缘。死刑判决书下达已经三天了,那纸轻飘飘又重如泰山的文书,像一块冰,把他血液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抽走了。冤。这个字在他心里磨出了血,却喊不出声。证据链完美得可怕,他一个普通的大学生,在那些精心编织的“事实”面前
暮色如血,浸染了乌月国都鳞次栉比的屋脊。往日车水马龙的沈府,此刻死寂如坟场。浓重的血腥气混着焦糊味,在晚风里丝丝缕缕地飘散。府门外,粗粝的麻绳勒着十几具尸首,悬在临时搭起的木架上,像一串被风吹干的腊肉。最中间那个,须发花白,怒目圆睁,正是兵部侍郎沈明贞。 街角暗处,一堆散发着馊臭的垃圾后面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排摇曳的影子。泪水早已流干,只剩下眼眶撕裂般的灼痛。沈寇,侍郎府唯一的幸存者,或者说
潭水幽深,寒气贴着石壁悄然蔓延。孟旭趴在水边,大半截身子探进冰冷的潭水里,手指在滑腻的鹅卵石和纠缠的水草间摸索。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了,眼前阵阵发黑,就在他准备放弃,撤回身子换气的前一瞬,指尖碰到了一件硬物。 那东西嵌在石缝里,触感冰凉,带着铜器特有的沉实。他用力一抠,将它捞了上来。出水时,并无异象,只是一面巴掌大小、边缘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古旧铜镜,镜面布满暗绿色的铜锈,浑浊不清,照不出人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