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说
烂柯旁棋局落叶,老树间对弈无人。兴所致,天元一子,再回首,山海苍茫。 那一子落下的清脆,似乎还在耳边残留着余韵。计缘只觉得眼前白光骤然大盛,吞没了一切山林秋色,紧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与失重。最后一丝清明里,仿佛听见一声极轻、极悠远的叹息,不知是来自对手,还是来自那不知历经多少岁月的烂柯棋盘。 再睁眼时,白光与黑暗都褪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、挥之不去的昏暗。一股混合着尘土
矿奴记 天地间最后一抹霞光沉入地脉深处时,矿洞便彻底活了。活着的不是光,是此起彼伏的、沉重的敲击声,混着粗重的喘息,还有监工鞭子破风的锐响,像一首永无止境的、单调而残酷的歌。汗酸、尘土、还有矿石被碾碎后散发出的那种冷硬的金属腥气,拧成一股浑浊厚重的雾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佝偻的脊背上。 林石头便在这雾里,一锤,一锤,敲打着面前黢黑的岩壁。他看不清远处,也不需要看清。视野所及,不过是方寸岩壁
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康熙三十七年春,京城尚书的府邸内,周有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青砖几乎被他磨出一道浅痕。窗外的海棠开得正盛,他却只觉得那粉色刺眼,像极了刑部大牢墙上干涸的血迹。一桩牵涉盐税的旧案被翻了出来,证据隐隐指向他门下几个亲信,更要命的是,背后似乎有明珠一党的影子。他知道,这绝非简单的纠察,而是风暴将至的前兆。一旦坐实,丢官罢职都是轻的,只怕项上人头、满门性命都难保全。
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劣质蚊香的气味,顽固地钻进鼻腔。张韧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,裂缝边缘泛着雨水浸渍的黄,像一张咧开嘲笑他的嘴。大学毕业三个月,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,他最终还是拖着行李箱,回到了这个生养他的南方小村。堂屋的八仙桌上,摆着他爷爷留下的一副泛黄的卦签和一只磨得油亮的罗盘,“半仙世家”的招牌,在墙角蒙尘。 窗外是沉沉的夜,偶尔几声犬吠,撕破黏稠的寂静
聚宝仙盆 太虚门的杂役弟子房里,油灯如豆,光线昏黄得几乎化不开墙角堆积的灰尘。贺平生蜷在冷硬的木板床上,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山风,那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远处内门弟子练剑的清啸。他翻了个身,怀里紧紧抱着一本不知被翻过多少遍的《基础吐纳法》,书页边缘早已磨损得起了毛。来这里三年了,他依旧停留在炼气一层,体内那缕微薄得可怜的气感,比这屋里的烛火还要摇曳不定。同屋的王胖子鼾声如雷,早就睡死过去
夜风穿过城市高楼的缝隙,带来一丝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意。林安溪裹紧了身上那件略显寒酸的旧风衣,站在能俯瞰半城霓虹的天桥边缘,胃里因长时间未进食而泛起的绞痛,比凛冽的风更真实地提醒着她——这具身体的“结局”正在倒计时。 身败名裂,惨死街头。八个字,冷冰冰地刻在她新生的记忆里,属于那个被全网嘲讽为“娱乐圈第一舔狗”的女配原主。而现在,是她,曾以玩弄灵魂与情感著称的魔导巫师林安溪,接手了这盘死棋。
夜已深了,老陈还在他那间不足十平米的二手书店后间里忙活着。空气里弥漫着旧纸、灰尘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。荧光灯管偶尔嘶嘶地响两声,把角落里堆成小山的书籍照得光影斑驳。他的手指在旧台式电脑那油腻的键盘上敲打着,屏幕上幽幽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他在整理一份新的书目清单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屏幕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文件夹,图标是一卷展开的竹简,标签写着“九州和”。 老陈这书店,夹在两条繁华商业街的缝隙里
九幽剑帝 (一) 镇北王府的后山一向冷清,尤其在冬夜。老树光秃秃的枝桠刺向墨色的天空,像一只只干瘦的鬼手。风穿过石缝,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,仿佛地底深处有谁在哭。十岁的林轩跪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前,冻得嘴唇发紫,单薄的麻衣根本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气。坟头没有碑,只有一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的石头。这是他娘的衣冠冢。 王府里的人都叫他“废物”,因为他八岁那年被测出天生绝脉,无法修行真气,是注定与武道无缘的弃子
九阳武神 周锋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热的古玉坠子,灰尘掩盖不住它边缘隐约流转的淡金色纹路。这是他刚从镇外荒废多年的山神庙供桌底下摸出来的,指尖碰到它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热流便沿着手臂窜了上来,激得他几乎打了个哆嗦。傍晚残阳的光线斜斜穿过破庙顶上的大洞,照在坠子上,那纹路似乎活了活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呼吸。 他今年十六,测过三次命魂,三次的结果都一模一样:空无一物。在崇尚武力
惊鸿 暮色像滴入清水中的墨,缓缓在洛阳城上空晕开。华灯初上,丝竹声从高墙深院中飘出来,混着酒香与脂粉气,浮在街市之上。最热闹的“醉仙居”二楼临窗位置,坐着个锦衣公子,玉冠松松垮垮,衣襟上还沾着几点酒渍,正与几个狐朋狗友猜拳行令,笑声肆意,引得旁人纷纷侧目。 “瞧瞧,又是李家那个败家子,李夜。”隔壁桌有人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偌大的家业,怕是要败在他手里。” “可不是,整日流连花丛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