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说
方夕睁开眼时,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装。眼前是漏风的茅草屋顶,鼻尖萦绕着潮湿的草叶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。他愣了几息,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碎片才轰然涌入——这是个能飞天遁地、却也弱肉强食、动辄身死道消的修仙世界。而他,方夕,只是一个刚被检测出四属性伪灵根,被发配到这片灵气稀薄的青竹山照看药园的底层杂役弟子。 茫然过后,他发现自己并非第一次“穿”。脑海里还残存着另一段截然不同的记忆
黑石岭的寒风像刀子,专往骨缝里钻。陈易蜷在柴房角落,身上那件单薄的麻衣早已被汗浸透,又冻成了硬壳。肺里呼出的气带着铁锈味,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针扎般的疼。那是妖力侵蚀的痕迹,三年前替主家少爷挡那头发狂的“铁爪山猫”时留下的。少爷得了赏识,进了内门,他得了这身日益沉重的伤,还有不足三个月的寿元。 月光从破损的窗纸漏进来,惨白一片,照着他枯槁的手。指甲缝里是洗不净的黑泥,手背上蜿蜒着青紫色的
杨旭醒来的时候,头像是要裂开。土腥味儿混着霉味,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。他发现自己躺在老屋的土炕上,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硬、带着皂角味的薄被。窗棂子外头,天色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。 他想动,浑身却像被碾过一样疼,尤其是脑子,一团混沌,好些事情记不真切,只模糊记得几张狞笑的脸,还有沉闷的击打声。最后的印象,是有人啐了一口,骂了句“傻子就该滚回傻子该待的地方”。 门轴“吱呀”一声响
年岁之丰凶,灵氛之运转,阴阳之嬗变——此皆值岁微末之绩耳。 陈平安第一次在残破的龟甲上读到这行字时,只觉一股苍茫浩渺之气扑面而来,几乎让他这异世之魂灵震颤。他蜷缩在柴房角落,借着窗外漏下的、这个名为“玄黄界”的黯淡月光,指尖反复摩挲着龟甲上凹凸不平的刻痕。柴薪的潮湿霉味与远处膳房隐约飘来的、属于这个修真家族子弟的灵谷香气混杂在一起,清晰地划分出他此刻的境遇:一个寄人篱下、资质低劣
夜色如墨,粘稠得化不开。孟周从一片冰冷潮湿的泥土中挣扎着爬起,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碎玻璃,狠狠扎进他的意识深处。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甜腻又腐朽的气味,像是陈年血液混合了某种奇异的香料。 他靠着身后一棵枯死的老槐树,喘息着打量四周。残月被薄云遮掩,只透下些微惨淡的光,勉强勾勒出扭曲的树影和远处幢幢屋舍的轮廓。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
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。楚元站在断崖边,任由带着铁锈味的风吹乱额前碎发。视野尽头,是连绵的武道学宫,飞檐斗拱间隐约传来呼喝与金铁交鸣之声。这里,是高武世界,人人锤炼体魄,打磨气血,追求以力破万法的至高境界。而他,一个三天前才在此处苏醒的穿越者,怀里揣着的,却是一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“系统”。 昨夜,他按照这身体原主残留的记忆,从学宫最基础的藏经阁角落里,翻出了一本几乎被虫蛀透的《淬元功》
疯批师叔她杀疯了,全宗火葬场! 青霄峰顶的罡风,一年四季都刮得人骨缝生疼。可今日这风里,却掺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还有……烧焦皮肉的那种古怪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。宋婉凝就站在风里,一袭原本纤尘不染的月白道袍,如今下摆溅满了暗褐色的污渍,袖口撕裂,露出里面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。血已经不流了,伤口边缘的皮肉微微外翻,透着一种死寂的灰白。她没去管它,只是低着头,专注地看着手里那面巴掌大的
合欢宗禁地深处,冷泉寒彻骨。 风卿沂从剧痛中醒来,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灌入脑海。她低头,看着水中倒影——一张苍白绝艳却写满卑微与疯狂的脸。这不是她的脸。 她是末世女王,执掌生死,横行废墟。如今,却穿进了一本令人作呕的男频修仙后宫文,成了那个注定被榨干一切、惨遭抛弃的怨种女配,合欢宗少主风卿沂。 更荒谬的是,脑中一个冰冷的声音正在宣布规则:“舔狗系统绑定成功。宿主需获取目标林凡萧好感值。初始值
风雪漫天 起初,那只是一念。一念起时,檐角的风铃无风自动,发出碎玉般的清响。老人说,那是劫数开始的征兆。可谁也不曾料到,这劫,会是漫天漫地、席卷而来的风雪。 城,还是那座城,灰墙黑瓦,沉默地趴在北方辽阔的平原上。街道像冻僵的血管,失去了平日的蠕动与喧哗。天色是铅灰的,沉沉地压下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起初只是零星的雪沫,随风打着旋,试探般地落在行人的肩头、帽檐,瞬间就化了,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
方仙外道 青石山的雾,总在寅时最浓。湿漉漉地漫进道观的窗棂,像是要把这瓦缝里那点儿微末的人气都浸透、都化了去。小道童玄明,便在此时准时睁开眼。他年岁十六,道观里的人私下唤他“年方二八”,听着有几分古意,也有几分说不清的、属于这年纪的轻飘。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,压着一块比青石山主峰还沉的石头。 那块石头,叫生死。 他起身,叠好那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薄被,动作一丝不苟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,雾气立刻涌进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