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空历史
我叫叶玄。 青石阶上霜气未散,我赤足踩过寒露浸透的砖缝,足底传来刺骨凉意。十八年了,这具身子从三岁起便没睡过整觉。天未亮,气海已自行吞吐晨雾;月悬中天,神骨仍在嗡鸣震颤。十六岁那年,我踏碎宗门试剑台第七重禁制,碎石飞溅如雨,长老们袖袍翻涌,却无人敢上前扶我一把——怕沾了我身上蒸腾的煞气。 玄天宗山门高耸入云,云海在脚下翻涌,像一锅煮沸的银汞。我站在摘星崖边,看远处七十二峰间灵鹤掠过,翅尖划开薄雾
青云峰巅,风如刀割。 陆青云单膝跪在断崖边,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焦黑翻卷,血已凝成暗褐硬壳。他右手紧攥一截残剑,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剑尖斜指苍穹,微微震颤。头顶乌云翻涌,雷光在云层深处无声奔走,像一条被囚千年的龙,在筋骨间积蓄怒意。 三年前,他是青云宗外门最年轻的执剑弟子,剑心通明,三月破气海,六月引星辉入脉。可那一夜,宗门藏剑阁失火,九十九柄上古名剑焚作飞灰,唯余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
林默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,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沙。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,指尖碰到杯壁时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。窗外没有风,楼下的梧桐树影纹丝不动,可那影子边缘却微微颤动,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拨弄。 他做了个梦。 梦里没有声音,只有一扇门。门框由无数细小的、不断重组的几何体构成,每一块棱角都在呼吸。门缝里漏出的光不是白的,也不是任何已知光谱里的颜色,它像液态的静默,流淌出来时连空气都凝滞
卷王魔女从不认输 莫兰第一次睁眼,是在女巫学院后山的枯井底。 井壁青苔湿滑,冷雾缠着脚踝往上爬。她抬手,指尖浮起一簇幽蓝火苗,不灼人,却把井底斑驳的符文照得纤毫毕现——那是早已失传的“溯时刻印”,刻在砖缝里,像一道被遗忘的旧伤疤。 她没慌。只是把那簇火往掌心一按,火苗熄了,掌纹却亮起微光,如墨迹未干的笔锋,蜿蜒爬向手腕。她翻出贴身藏着的卡牌之书,羊皮封面粗粝,边角磨损得发白,翻开第一页
张文达在旧书市角落的摊子上翻到那本《旧域怪诞》时,天正下着细雨。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,雨水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往里渗,把砖缝里的苔藓泡得发亮。他本是来寻一本八十年代的地质图册,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那个用蓝布盖着半边的旧书摊前。摊主是个穿洗得发白工装裤的老头,叼着半截烟,没抬头,只把烟灰弹进一只豁了口的搪瓷缸里。 书脊上烫金的字早已磨得只剩浅痕,封皮是暗褐硬壳纸,边角卷曲,像被反复摩挲过许多遍
寒夜如墨,妖兽山脉深处,风卷着腐叶与腥气,在嶙峋石缝间呜咽穿行。苏阳伏在断崖下的枯藤堆里,半边身子埋在冻土与碎骨之间,左臂自肩而下空荡荡的,右腿膝盖以下只剩焦黑断口,皮肉翻卷处泛着青灰死色。他睁着眼,瞳孔却像两口干涸的井,映不出星月,只余下一点将熄未熄的幽光。 三年前,他是天穹域最耀眼的少年——苏家嫡脉,身负上古星辰血脉,十六岁便破玄关、引星辉入体,被钦定为圣女林清漪的未婚夫。那日大婚前夜
青州北境,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断崖嶙峋的岩面上。秦斩跪在冻土里,左肩衣袍撕裂,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血已凝成暗红冰碴。他喉头涌上腥甜,却死死咬住下唇,把那口血咽了回去。 三日前,他还是青云宗外门首席,手握玄铁剑,一式“流云断岳”曾劈开过三丈厚的玄铁岩。三日前,苏璃还站在山门前柳树下,指尖捻着一枚青玉簪,笑眼弯弯:“斩哥哥,等你筑基成功,我便把这簪子插进你发髻里。” 可那夜雷雨倾盆
九转归幽2 青崖断云,雾气如墨,在山腰处缓缓游走。石阶被苔痕浸得发黑,每一道裂隙里都蜷着湿冷的蕨类。林砚踩着碎石往上攀,衣摆早被露水洇透,贴在小腿上,凉得刺骨。他左手攥着半截断剑,剑鞘不知丢在何处,剑身布满蛛网般的细纹,却未折。右手袖口撕开一道口子,血已凝成暗褐,结在腕骨凸起的地方。 山门在望。两根玄铁柱斜插进岩缝,柱身刻满逆鳞纹,纹路里嵌着干涸的朱砂,像一道道未愈的旧伤。门楣悬着块匾
万年之前,九域剑气冲霄,一柄青锋斩断星河。 楚剑白立于苍梧之巅,白衣如雪,长发飞扬,身后七道剑光撕裂云层,如七条怒龙扑来。他手中无剑,只以指为锋,点出七道剑意,天地为之震颤。可终究是孤身一人,而对面是七大宗门倾巢而出的二十七位化神老祖,三十六柄镇派神兵,还有那压塌虚空的九鼎封天阵。 血染青衫时,他仰天大笑,笑声震落三颗星辰。 “今日我死,非剑不如人,是心太热,手太软。” 话音未落,九鼎齐鸣
九域凡仙 青崖山下,雨丝如针,斜斜扎进泥地里。方尘蹲在破庙门槛边,用半截枯枝拨弄着地上一只断翅的蜻蜓。蜻蜓腹甲泛着微青,六足还在抽动,像一粒不肯熄的火种。他没伸手去碰,只盯着那点微弱的挣扎,直到檐角滴落的水珠砸在它背上,啪一声,碎成更细的雾。 他今年十七,瘦得肩胛骨顶起粗麻布衣,指节却粗大,掌心横着几道旧疤,是去年冬夜替村东李瘸子扛粮袋时磨出来的。青崖村靠山吃山,人活不过四十,病死、摔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