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小说
清晨六点十七分,顾昭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,踩着碎石小路往学校走。路边野蔷薇开得乱七八糟,花瓣沾着露水往下坠,她没心思看。昨天数学卷子上那道压轴题还在脑子里打转,像根鱼刺卡在喉头。她低头踢了一颗石子,石子滚进灌木丛,发出窸窣轻响。 灌木丛后没有路。 她愣住。昨天放学时这里明明是条水泥岔道,通向第三中学后门。现在眼前只剩一片灰绿色雾霭,雾里隐约有树影晃动,枝干扭曲如老人枯手
李尘睁开眼时,窗外的晨光正斜斜切过雕花窗棂,在青玉地砖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。他躺在紫檀木榻上,指尖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灵力流转的余韵——那是一种近乎圆满的澄澈感,仿佛天地呼吸都与他同频。昨夜子时,他终于踏碎了第九重天门,真元归一,神识通明,踏入了这方世界传说中的“无上境”。 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三年。 三年前,他从现代都市坠入这方名为“玄黄”的世界,附身于天策王朝十三皇子李尘之躯
宁软踏出青竹村山门那日,天边滚过一道闷雷,云层裂开缝隙,漏下几缕金光,照在她脚边一只打盹的黄狗身上。狗懒洋洋睁眼,瞥了她一眼,又合上眼皮。没人知道,这看似寻常的离村之举,会在九州大陆掀起怎样的风浪。 她背了个旧布包,里头塞着三本残破医典、两块干粮、一壶水,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——那是村口铁匠铺老板娘硬塞给她的,说“防身用”。宁软没推辞,只道了声谢。她本意是去隔壁镇子的灵植坊当个采药童子
礼崩乐坏,乾坤浑浊。 天穹低垂,乌云如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山野间断壁残垣,枯骨半埋于荒草之下,偶有乌鸦掠过,嘶哑一声,便又隐入灰蒙蒙的雾霭里。顾青风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用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刮着柴刀刃口,动作缓慢而沉稳。他不是本地人,三年前一觉醒来,已躺在这偏僻村落的茅屋中,记忆模糊,只记得自己曾是个整日对着电脑敲代码的青年,如今却要为一口粗粮、一瓢清水奔走劳碌。 他本想就此隐姓埋名,守着三亩薄田
紫竹峰常年云雾缭绕,山腰处几株老竹青翠欲滴,竹叶随风轻响,如低语,如叹息。顾长歌躺在竹榻上,手里捏着一枚刚签到得来的“鸿蒙紫气”,指尖微凉,气息温润,像一缕未凝的星尘。他眯眼望向天边流云,云层后隐约有雷光一闪而过——那是某个新晋半步大能渡劫失败的余波。 他没动。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这世上能让他起身的事,大概只剩系统弹窗了。 可今天系统格外安静,整整三日,连个提示音都没响。顾长歌翻了个身
洪荒初开,天地未定,混沌气流如巨蟒盘绕在九霄之外。林苍本是现代一名普通青年,某日站在国道边拍短视频,身后一辆卡车急刹,他下意识往路中央一扑——再睁眼时,已化作一颗青光流转的珠子,悬于东海之渊,周身缠绕着九道玄黄气流。 这珠子通体剔透,内里似有星河流转,正是传说中的定海神珠之一。三十六颗定海神珠若聚齐,可布成混元阵图,镇压四海,逆转乾坤。而此刻,它孤悬于幽暗海眼,尚未被任何人察觉。
苏晨的呼吸在黑雾里变得粘稠。 那不是寻常的雾,是活的。它缠绕在金属残骸的断口上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肠衣,缓慢蠕动,渗出铁锈般的腥气。他伏在半截断裂的星舰龙骨后,指尖抠进凹陷的合金板缝里,指节发白。远处,一座山岳般的废墟轮廓在雾中起伏,那是“泰坦号”的残骸——曾经载着三万七千人的星际方舟,如今只剩骨架,被黑雾啃噬得只剩嶙峋脊椎。 耳畔又响起了声音。 不是风声,不是金属摩擦的嘶鸣,而是低语
秦风蹲在武道馆后院的柴堆旁,手指被干枯的松枝划出几道血口。晨光斜斜地穿过檐角,在青石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木屑的手掌,指节粗大,虎口结着厚厚的老茧。三十七天了,从进馆那天起,每日寅时起身扫水、劈柴、擦洗兵器架,直到戌时熄灯前才得喘口气。馆中弟子路过时连正眼都不抬,只当他是墙角一尊不会说话的石像。 武道馆建在青崖山腰,白墙黑瓦,檐下悬着“大夏武道”四字匾额,笔力遒劲。山风常年呼啸
山风卷过断崖,碎石簌簌滚落深渊。陆玄坐在崖边青石上,一壶冷茶搁在膝头,茶面浮着几片枯叶,随风轻晃。他没动,只望着远处云海翻涌处,一道金光骤然撕裂天幕,轰隆一声,整座南荒山脉都震了三震。 那是扶摇皇朝的登基大典。新帝登临九霄玉阶,凤冠垂珠映着朝阳,眉目清冷如霜雪,却在抬眼望向东方时,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——她知道,师父正看着。 陆玄抿了一口茶,水已凉透,涩得舌根发麻。他放下杯子
陆州睁开眼时,窗外乌云压城,檐角铁马叮当乱响,像一串被掐住喉咙的哀鸣。 他躺在一张紫檀木榻上,身下锦褥泛着陈年药气,指尖触到榻沿刻着的“九幽”二字,字迹深陷,边缘已磨得发毛。喉间干涩如塞了把沙砾,他想撑起身,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。丹田空荡,经脉枯寂,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——他竟真的一身修为尽失。 门轴吱呀一声,推开半寸。 一道黑影斜斜投在青砖地上,拖得极长,几乎覆盖了整张榻脚。那人没进来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