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空历史
鸿蒙金塔矗立在北荒绝域深处,通体暗金,塔身无纹,却似有亿万星辰在石缝间明灭。十万年风霜未蚀其一角,连最狂暴的玄冥罡风掠过塔尖,也只余一声沉闷嗡鸣,仿佛撞上亘古不破的界碑。 萧诺是萧家第七房庶出子,生母早逝,七岁便被遣至寒鸦岭守祖坟。那地方终年雾重,青石阶长满墨绿苔藓,连乌鸦都不愿久留。他每日扫墓、添香、擦拭碑面,手指冻裂结痂,又裂开,血混着灰泥渗进石缝。族中长老说,这是磨性子的法子。可谁都知道
洪荒初开,天地未定,浊气沉降为地,清气上浮成天。盘古身化万物之后,大地上煞气翻涌,地脉如断骨般错乱,山崩于西,泽涸于东,一道道裂口喷吐黑烟,仿佛大地在无声喘息。 周铭睁眼时,正躺在一座灰褐色的山脊上。风刮过耳畔,带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。他低头看手,指节粗大,皮肤泛着青铜色的微光,一缕缕暗金纹路在皮下缓缓游走。远处十二道身影立于云海之畔,或赤发如焰,或青面獠牙,或背生双翼
混沌未分,鸿蒙如墨。 没有光,没有声,没有上下左右之分。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气流,在虚无中缓缓旋转,又似凝滞不动。这气流里裹着无数道晦涩难辨的纹路,是法则初萌的胎动,是大道尚在襁褓中的呼吸。 就在那气流最沉最厚的一处,忽有微光一闪。 不是火,不是电,更非神光仙焰——只是一点温润的青色,像初春冻土下悄然顶开石缝的嫩芽,不争不抢,却稳稳扎在混沌核心。 洪渊睁开了眼。 他记得自己姓洪,名渊,字未定
洪荒天地初开,浊气沉降,清气上升,十二祖巫立于不周山巅,脊梁如铁,怒目似电。他们踏步则地裂,呼吸则风雷涌动,一拳可碎星辰,一脚能断山河。巫族向来不信天命,不修元神,只凭肉身横压万古,以力证道。 吴天睁眼时,正躺在一片赤褐色的泥地上,鼻尖是浓重的血腥与硫磺混杂的气息。他低头看自己粗壮的手臂,青筋虬结,指节泛着暗铜色光泽,再抬头,眼前是遮天蔽日的巨树,枝干如龙骨盘绕,叶片边缘生着锯齿般的寒芒
红尘笑忘录 青石巷子窄得只容两人侧身而过,雨后苔痕湿滑,墙根下几茎野蕨蜷着嫩芽,被风一吹,颤巍巍地晃。巷子尽头有间旧书肆,门楣歪斜,漆皮剥落,匾上“墨隐斋”三字却还依稀可辨,墨色沉厚,像是几十年前某位老先生提笔时,腕底压着半生未吐的闷气。 店中无客,只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坐在柜台后,正用细软毛刷蘸清水,一点一点洗去一册线装书封面上的霉斑。书页泛黄脆硬,边角卷曲如枯叶,翻开时簌簌掉下些褐色碎屑
黑化后,我称霸三千大世界 十岁那年,凌浩在帝域凌家祖祠前跪了整整三日。 青石阶被雨水泡得发黑,他脊背挺直,指尖掐进掌心,血珠渗进石缝里,混着香灰,无声无息。祠堂内烛火摇曳,供桌上三十六尊先祖牌位泛着冷光,最上首那块刻着“凌天大帝”四字的紫檀灵牌,纹路里还嵌着未干的朱砂——那是昨夜族老亲手点上的,为庆贺凌家神子初启混沌青莲体,引动九天雷劫,劈开云海三千里。 没人知道,他闭眼时看见的不是雷光,是火。
李长生睁开眼时,指尖正悬在一枚青玉简上。 窗外云海翻涌,檐角悬着三枚青铜风铃,无声无响。他低头看自己手指——骨节分明,指腹有薄茧,袖口绣着九道金线缠绕的鹤纹,是化神期独有的云纹禁制。不是幻梦,不是假丹,不是筑基弟子偷摸藏在袖中的劣质灵石。他真真切切坐在青冥峰主殿的紫檀案后,案头镇纸压着一封烫金红帖,封皮四个朱砂小字:合离书契。 他没拆。 只将那帖子翻过来,背面一行小楷,是沈昭的字迹:“长生
合欢宗山门悬于云海之上,青玉阶蜿蜒入雾,两旁栽满合欢树。此时正值初夏,粉白花穗垂落如雾,风过处簌簌飘散,沾衣不染,却带三分甜腥气——那是灵植根须浸透地脉阴泉所酿的天然媚息,寻常修士走过三步便面红耳热,外门弟子却早已习以为常。 萧羽正蹲在后山药圃边,用半截断剑刮去一株枯萎的醉心兰根茎。他袖口磨得发亮,腰间系着褪色的灰布腰牌,上刻“合欢宗外门·萧羽·丙字三十七号”。泥巴糊在指甲缝里,指节粗粝
合欢宗山门隐在云雾深处,青石阶蜿蜒而上,两旁栽着成片合欢树。六月将尽,粉白绒花簌簌落满石阶,风过时如雪,沾衣不散。 李蒙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乌木杖,缓步拾级而上。他背微驼,灰布道袍洗得泛白,袖口磨出细毛边,腰间悬一枚旧玉佩,纹路早已模糊不清。六十载光阴,他拜入合欢宗,修《双息引气诀》,炼《素心凝露功》,服过三十七种助灵丹,吞下二十一炉补元膏,却始终卡在筑基后期,灵台如蒙薄雾,气海似涸浅潭
合欢宗山门隐在云雾深处,青石阶蜿蜒而上,两旁栽着百年合欢树,夏夜风过,粉绒绒的花絮便如雪片般簌簌飘落,沾衣不散。王建强坐在宗门后山小院的竹榻上,手里捏着半块硬得能硌牙的陈年桂花糕,嚼得腮帮子发酸。 他今年七十三,炼气三层,卡了整整四十二年。 合欢宗上下三百余弟子,谁见了他不喊一声“王师叔”,可那声“叔”里,三分敬意,七分敷衍。他穿来时还是个刚毕业的程序员,抱着《修真界行为规范手册》逐字研读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