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说
雪落在将军府的飞檐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南晏辞站在回廊的阴影里,指尖冰凉,几乎要嵌进廊柱的木纹中去。一百八十年了,她竟又回到这个清晨,这个改变了一切的开端。 前世的记忆仍带着血腥气,翻涌不休。大师兄江既野被废去修为、折断本命灵剑时黯淡的眼神,二师兄被炼成傀儡后僵硬抬手抹去她脸上泪痕的冰冷触感,师父闭关石室前那一声苍老的叹息……最后定格在那柄贯穿她元婴的长剑上,剑柄握在裴松之那双素白纤细的手中
山间的雾气总是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,混着晨露的微凉,一丝丝渗入肺腑。五岁的姜洛青蹲在村后的溪水边,看着水面上自己那张稚气却眼神沉静的脸。记忆的潮水是三年前某个寻常的午后涌来的,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车马喧嚣与未尽遗憾,无声无息地将他淹没。起初是混沌的梦,后来是清晰的“想起”。他花了些时间才明白,自己这算是“开了宿慧”,或者,更直白些,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,重生在这个据说有仙人腾云驾雾的世界。
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,在清晨六点半的微光里,红得有些刺眼。教室里弥漫着油墨试卷与速溶咖啡混合的气味,粉笔灰在斜射的光柱中缓慢浮沉。宁望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指尖无意识地在摊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封面上,划过一个极其细微的引气符文。符文一闪即逝,没有引起任何灵气波动——这地方,干净得像一块被遗弃的顽石。 近万年的苦修,九重雷劫的淬炼,肉身与元神在飞升霞光中重铸的刹那辉煌…
我的乡村女人 傍晚的炊烟刚从青瓦房顶上袅袅升起,王大力就把最后一把草药摊开在了竹匾里。山风带着湿漉漉的泥土气息卷过院子,他直起酸痛的腰,望了望远处层层叠叠、已经浸入暮色的山峦。这山,这村子,困了他二十多年。爹娘走得早,只留下几亩薄田和这满院晒不完的药材,还有村头诊所李老大夫时不时扔给他辨认的几本泛黄破旧的医书。这就是他全部的世界,平静,也贫瘠得能看到头。 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摩托引擎声
我的文字修仙游戏 云阳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寝室里只有机箱风扇低沉的嗡鸣,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夜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蓝汪汪的一片。这是一款名叫《问道长生》的纯文字MUD游戏,没有画面,只有一行行由代码生成的描述,构筑着一个光怪陆离的仙侠世界。云阳已经在这个世界里“生活”了三个月。 在这里,他叫“云阳子”,一个刚踏入炼气期的小修士。有对他寄予厚望
雪落得悄无声息,将秦尉那三亩薄薄的灵田覆盖成一片单调的苍白。他站在田埂上,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风里,手里掂量着今年最后的收成——不足四十斤的干瘪灵谷,粗糙的麻袋搁在脚边,轻得让人心头发涩。记忆里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喧嚣与便利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而遥远,反而衬得眼前这靠天吃饭、土里刨食的灵农日子,真实得硌人。 一年了。从那个陌生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苏醒,已经整整一年。他试过对月长啸
荒山野岭,残破道观。张承道躺在咯吱作响的竹椅上,望着头顶漏光的茅草屋顶,第一百零一次怀疑人生。 好消息是,他穿越了,还带着一份“修仙+基建”豪华大礼包。坏消息是,这礼包似乎发错了世界。此地名曰天武大陆,以武道修真为尊,灵气稀薄得跟撒胡椒面似的,偏偏他脑子里那些仙家法门、阵法符箓,桩桩件件都需要海量灵气催动。 刚来时,他差点没憋屈死。好比揣着一麻袋金元宝,却流落到了只认贝壳当钱的原始部落。好在
初晨的山岚尚未散尽,露水凝在草叶尖上,颤巍巍地映着一线将明未明的天光。归暮雪已经站在了天衍宗丹峰的山门前,身上那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弟子服,被山风吹得紧贴在单薄的躯体上。她脸色是一种不见日光的苍白,眼底却燃着两簇静默而执拗的火。 昨夜丹房的灯火,是她亲手掐灭的最后一个。现在,她等的是采药的柳师姐。 柳师姐挎着药篮,踏着微湿的石阶上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。少女孤零零立着,身后是沉寂的殿宇
山风呜咽着穿过残破的窗棂,卷起地上陈年的积灰,也带来远处溪涧一丝微弱的腥气。苏十二蜷缩在灶膛冰冷的角落里,一双过早被苦难磨砺得失去了孩童稚气的眼睛,死死盯着手里半块染血的粗面饼。那不是粮食,是父亲最后塞进他怀里时,隔着粗布衣衫都能感受到的体温,是母亲将他推进这废弃猎人小屋前,那双含泪却异常决绝的眼眸里映出的、冲天而起的火光与黑影。 仇恨的种子,不是种下的,是在那一夜
月光像破碎的水银,洒在莽莽苍苍的十万大山深处。风穿过林隙,发出呜咽般的低吼,仿佛是这古老山林亘古的叹息。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,一对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亮起,冰冷,锐利,带着一丝与这具身躯格格不入的迷茫。 他——或者说,它——正伏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,岩石表面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灼烫后的余温。沉重的虎掌按着粗糙的石面,能清晰感受到爪尖钩刺与砂砾摩擦的滞涩感。身躯里奔涌着的力量是陌生而狂野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