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说
遥远的青山脚下,有个小村子叫靠山村。村子小得在县里的地图上只配有个墨点,几十户人家依着山势,零散地住在坡上坡下。春种秋收,砍柴打猎,日子过得和山里那些老树的年轮一样,一圈一圈,平静得近乎凝滞。 李二牛就生在这村里。家里穷,上头有个哥哥,前年跟着过路的行商走了,再没音讯。爹娘身体不好,家里那几亩薄田的活儿,大半就落在了他十四岁的肩膀上。天不亮就得起身,担水、劈柴、伺候爹娘喝下汤药,然后扛着锄头下地
我叫姜望,当我望着你的时候,你便已经死了。 这句话不是威胁,也并非诅咒,仅仅是一个简单到近乎残酷的事实,像铁锤砸进木头,像冰块坠入沸水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很多年后,当那些侥幸从我这双眼睛下逃脱的妖物精怪,在阴暗潮湿的巢穴里瑟缩发抖,向它们的子孙后代描述我的模样时,它们往往想不起我的脸,只记得那双眼睛——平静,幽深,仿佛两口吞没了一切的古井,只是被轻轻瞥上一眼,魂魄便像风中的残烛
穿越到金庸世界的第一天,我就知道自己是个龙套。 甚至没个正经名字。丐帮弟子喊我“喂”,华山派的人叫我“那个谁”。后来有人问起名字,我随口答了句“王二”,于是我就成了王二。一个比路人甲多不了几笔戏份的角色。 我醒来的地方是襄阳城外的破庙。风从墙缝里灌进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身上穿着粗布短打,腰间别着把豁口的柴刀。记忆零零碎碎涌上来:原是城中米铺的伙计,前几日送粮出城遇了蒙古游骑,逃跑时摔下山坡
我若要有,天不可无,我若要无,天不许有! 浓稠如墨的夜色,沉甸甸地压在第八山与第九山之间的莽莽荒原之上。风掠过嶙峋的怪石与枯死的古木,发出呜咽般的嘶鸣,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絮语。这片土地,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,法则混乱,如同被上天遗弃的角落,荒芜而压抑。生活在此间的生灵,无论是人是妖,都带着一种被命运碾轧过的沉默与坚韧。 他的名字叫孟浩,就生长在这片荒原边缘的一个小部族里
大夏神国,承平三百载,文气冲霄汉。 都城镐京,深秋夜半,寒意已砭人肌骨。城西户部架阁库那一片,却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不祥的橘红色。救火的水龙队呼喝声,木料坍塌的爆裂声,官吏家眷惊恐的哭喊声,混杂一团,撕碎了本该宁静的宵禁时分。 火场外围,人影幢幢。几名身着青色官袍、补子上绣着鹌鹑的八九品小官,面无人色地挤在一起,目光游移,偶尔瞥向火场,更多是畏缩地望向不远处那顶墨绿色轿舆
我修个仙,关他皇帝什么事? 深秋的皇城,寒意已经渗入了每一块青砖的缝隙。夏杰站在冷宫的院中,仰头望着那方被高墙切割得狭窄的天空。身上的粗布衣衫抵不住晚风,他却站得笔直,仿佛一杆插在冻土里的枪。 已经十年了。 从他记事起,这座唤作“听雨轩”的冷宫,就是他全部的世界。他的母亲,那位早已在记忆中模糊了容貌的先帝嫔妃,在他六岁那年便病故了。留下的,只有这处偏僻的院落,一个忠心却耳聋眼花的年老宫娥
洪荒无岁月,山中不知年。 小琼峰侧,无名洞府深处,李长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凝练如匹练,在昏暗的静室中盘旋数息,方才悄然散去。他睁开眼,眸子里映着身前丹炉内跃动的三昧真火,那火光温顺而稳定,舔舐着炉底,将几味年份刚满三百载的辅药慢慢淬出精华。这不是在炼什么了不得的灵丹,只是一炉最寻常不过的“避瘴清心丸”,疗效平平,胜在材料易得,炼制稳定,失败率极低。 稳定,是李长寿修行路上最高的准则。
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? 云雾缭绕的坠星崖底,终年不见日光。苏灵儿攥紧手里那卷泛黄的任务卷轴,指节捏得发白。伪灵根,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仙途的起点,也堵死了所有名门正派接纳她的可能。卷轴上只有一行朱砂小字,字迹殷红如血:潜入归曦宗,取得《炼剑诀》残卷。下面是更小的注脚:九死一生,慎接。 她没有慎接的资格。仙路已绝,这崖底渗着寒气的风,都比那些山门里扫来的、怜悯或讥诮的眼神暖和些。
我气运之子,抵不过你三代修仙? 通河县的冬天,水面上总浮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。天还没亮透,姜凡就被腹中的绞痛催醒了。他蜷在破木板搭成的床上,听着身旁妻子均匀轻微的呼吸,心里像压了块浸透水的烂渔网。昨天那条小舢板几乎没捞到什么像样的东西,几张烂银似的鳞片换来的粗面,只够熬两碗照得见人影的糊糊。 他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,怎么来的,记不清了,只记得醒来时就在这摇摇欲坠的河棚屋里,身边多了个叫苏婉的娘子
晨雾还没散尽的时候,陆青已经背着竹篓走在山路上。脚下的草鞋磨得只剩薄薄一层,碎石硌得脚底生疼。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,一个叫做小石村的偏僻山村,十五岁的身子骨瘦得像根柴,家里除了半缸糙米和漏风的土墙,什么也没有。 起初他是茫然的。从二十一世纪的图书馆管理员,变成异世界山村的贫苦孤儿,这落差足够让人发疯。直到第七天,他在后山挖野菜时,眼前突然浮起几行半透明的字: 【苦菜,品质下等,味苦
